當天晚上,夏子衿就拉著夏盛卿說了這事,依舊是滿臉的氣憤。
“盛卿,你說這事會不會是林王動的手腳?”不怪夏子衿會這樣想,實在是林王手段下作,“他會不會已經知道我帶了夏昀他們回府?”
現在局勢未定,回來又碰上月靜安的事情,夏子衿暫時沒法公開夏昀和夏長樂的事情,怕他們出現意外,一直瞞著外人。
夏盛卿握著她的手掌,溫聲勸慰,“子衿,你莫要想多了,且這事為夫覺得不像是林王的手筆,這等手筆倒像是後院裏的女子爭寵用的法子,為夫曾在後宮見過那些個妃子弄這玩意兒。”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此事是林王動的手筆,絕不會是這樣的小動靜。
夏子衿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正確的,要是林王知道夏昀和夏長樂的存在,肯定會想方設法抓走兩個孩子好威脅她,像這樣暗中耍手段,委實不是他的風格。
冷靜下來後,夏子衿倒是稍微安心了些,能用出這樣的小手段,還做的這麼謹慎,肯定不是什麼大人物。夏子衿翹起唇角,眼底浮現出清冷的笑意來。
雖然她是在笑,可表情看著卻十分滲人,倒是比板著臉還叫人害怕。
不過她現在身邊隻有一個夏盛卿,無論她是什麼樣子,夏盛卿都是不會害怕的,看到她身子還沒有養好就要為這些事情勞神,他更多的是心疼,下意識的抬起手指,在她緊皺的眉頭輕輕拂過。
夏子衿愣了一下,就看到他滿是疼惜的表情,不由想起自己當初生產時,他連孩子都顧不上看,就進來看自己是否平安的場景,一顆心像是放在小火上捂著,暖洋洋的。
“你說的不錯,那我們就在看看。”夏子衿點頭肯首,眼底的焦慮悄然隱去。
可惜好幾日都沒有抓到是什麼人動的手腳,好在夏昀沒有再哭鬧過?平日裏都有專人守著,許是暗中下手的人見事情敗露就不再來了。夏子衿稍稍安心了些,還是讓人寸步不離的守著。
夏安安過來請安的時候恰好聽見夏子衿和夏盛卿討論這件事情,小小的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才上前來行禮,“女兒見過母妃,見過父王。”
夏子衿轉頭時將她的動作收到眼底,下意識的擰起眉頭,視線落到站在她身後的丫鬟身上,揮了揮手,“你先下去。”
“安安,過來,母妃有事情要和你說。”夏子衿衝著夏安安的招手,將她摟到懷裏,“安安,你弟弟他被人設計陷害,差點丟了性命,母妃想問問你,你覺得什麼人會下這樣的重手?”
夏安安的身子明顯的僵硬下來,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夏子衿一顆心“咚咚咚”的沉下去。
看這樣子,隻怕這件事夏安安是知情的。她的眼中浮現出數不盡的失望,對這孩子,她是盡心盡力,不曾有半點偏待,她竟然就因為自己給她帶回弟弟妹妹,就下這般重的手嗎?
這樣的心思,實在是太過歹毒!夏子衿還是不願意相信此事和她有關,鬆手放她到地上站好,讓她麵對自己,深吸一口氣,厲聲喝問,“安安,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不準備說嗎?”
“母妃……”夏安安看她發火,一時怔住,跟著眨了眨眼睛,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抬起手不斷地擦眼睛,“安安沒有做這件事情,安安沒有……”
她的袖子往下掉了一截,夏子衿看了眼,目光陡然凝重,猝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夏安安一下子叫出聲,疼的臉色慘白,她連忙鬆開手,沉著臉道:“安安,你這胳膊是怎麼回事?”
夏安安小臉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夏子衿看著她這個樣子,更加奇怪了,隻怕自己再問下去,她都要哭了,夏子衿抬頭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馨兒。
馨兒會意,立刻上前來,哄著夏安安,“小郡主,你若是不願意說,就不要說了,公主她不會怪你的?隻是,你若是受欺負了,一定要和公主說,要不然公主可要難過的。”
“母妃真的會難過嗎?”夏安安被她的話觸動內心,抬起頭來,眨巴著眼睛望向夏子衿,麵帶期待。
看著她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夏安安的心軟成一汪春水,“自然,你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是什麼人欺負了你?”
“是桃花。”夏安安這三個字剛說出口,就再次哭出來,“她不讓我告訴母妃,還說我要是敢告狀,她就繼續拿針紮我,安安疼,我害怕,我還看見她去了弟弟的院子,可我不敢和母妃說。”
夏子衿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會這麼大膽,謀害世子不說,還拿針紮夏安安,簡直是喪心病狂,夏子衿拳頭緊握,這些大膽的奴才,竟是絲毫不將她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