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座低調奢華的宅院裏。
林曦雙目緊閉,盤膝坐在床上,隻是她的頭上,後背上,都插滿了銀針。
旁邊還遠的黃花梨圓桌上,擺放著針包和藥箱。
穿著一身便衣的中年禦醫走到床邊,伸手捏住林曦的手腕,探脈。又用指頭翻看她的眼皮。
然後步伐輕快地走回來,朝另一邊矮榻上黑衣墨發冷峻男子恭敬地一揖:“回稟四皇~”
“咳,叫我公子就行。”上官離輕咳一聲,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
“是,公子。”中年禦醫從流如流。
轉身偷偷鬆下一口氣,抬手虛抹一把額上並不存在的汗。
“她還有多久能醒?”上官離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老夫所猜不差,這位姑娘應該還有半刻鍾就能醒來。”禦醫斟酌地措詞。
“多謝大夫,打擾你與家人共享天倫。”
“不,不,您千萬別這麼說,能為公子效勞,是老夫的福氣。”禦醫轉身又朝上官離作揖。
“別客氣。”上官離目光看向林曦的方向,聲音不自覺輕柔下來。
見此,禦醫心中警鈴頓時大作,頭低得不能再低了,恨不得如同床上針灸的姑娘一樣,閉眼閉嘴閉耳。
幾分鍾過去了,禦醫偷偷抬頭,發現上官離根本沒看他,而是溫柔地望著林曦。
禦醫壓低聲音對上官離道:“公子,姑娘頭上,身上的針都可以拔了。”
“輕點,別弄痛她。”上官離淡漠道。
“老夫明白。”禦醫戰戰兢兢地答,心裏詫異極了,這位女子明明生過孩子了,為什麼四殿下這麼緊張她。
難道他好這口?
想到這種可能,禦醫渾身一顫,瞬間驚醒。
他淡定地走到床邊,從頭上開始,一根針一根針的往下拔。
“輕點,你一定要下手輕點,再輕點。”
忍無可忍,又不敢得罪這尊大佛的禦醫,隻能抬頭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見此,上官離立刻乖乖閉嘴。
禦醫把拔好的銀針放在一塊幹淨的布上。
十幾分鍾過去了,他終於拔完林曦身上最後一根錯針。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現在隻等這位姑娘醒來,他就可以功成身退,快樂回家了。
“你很熱?”
上官離詫異地看著禦醫,隻見他大汗漓淋,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裏撈裏出來的。
這時,林曦的眼皮微微動了動,便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她怎麼不動了?你快看看。”上官離擔憂道。
“沒事,公子,這位姑娘一會就會醒。”禦醫看了一眼眼睛都粘在林曦身上的上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