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災多難東京市。
太陽即將完全沒入群山。
坐在木階上的花開院司雙目失神,臉色發白的眺望著遠方的天空。
暗紅色的殘陽天幕下,成群結隊的烏鴉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盤旋著降落在附近的電線上。
它們梳理著漆黑的翅膀,猩紅的雙目注視著呆坐的少年,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少年身後的屋室內,褐紅色的鮮血滲透出關閉的推拉門,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上猙獰的傷口,正在肉眼可見的飛速愈合著。
詭異的低喃聲回蕩在耳邊。
“救...救救我...”
“嘻嘻...好痛苦...”
“我們...將融為一體...”
媽蛋,好像一來就攤上大事了。
作為某點高貴會員之一的花開院司現在很慌。
一幅幅陌生的畫麵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湧入腦海之中。
圓滿幸福的家庭頃刻間破碎...
年幼的少年與長姐相依為命,努力的生存著...
因孤僻自閉在學校中備受欺負捉弄...
老宅中意外發現的陰陽術殘卷...
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麵在一股莫名的力量幫助下迅速整理歸納,統籌於記憶宮殿之中。
與此同時,猙獰的傷口也愈合完畢。
花開院司深吸一口氣,長長吐出。
瞳孔重新恢複焦距。
舊主歡聲笑語打出GG,新主正式降臨。
穿越而來他完全繼承了這具身體和記憶。
翻看著記憶。
這是一個與地球相似的世界。
雖然每個時間段的曆史都有著微妙的不同,但在當今時代下,伴隨著科技的不斷發展,人們的生活條件也越來越好。
各種牛鬼蛇神、魑魅魍魎的封建迷信都被掃到了曆史的垃圾堆裏...個屁。
花開院司摸了摸依舊時不時傳來幻痛的胸口。
轉身看向身後的房屋。
一股股陰寒之氣隔著門扉蔓延而出。
回蕩在耳邊的呢喃聲越發的清晰起來。
在他離開這間屋子的幾分鍾前,原主在裏麵自殺身亡!
記憶裏並沒有當時的場景。
但翻看著往日的記憶,哪怕生活的十分艱辛,哪怕被欺負捉弄最嚴重的時候,原主也從未產生過一絲輕生的念頭。
甚至在學校中的遭遇也從未跟家裏說過。
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姐姐的最後一根繩索。
一旦他出現了問題,這跟緊繃的繩索一定會瞬間斷裂,兩人將一同墜入深淵之中。
他的生命已經不僅僅屬於自己了。
在這種前提下,自殺這件事就顯得十分的詭異了。
聯想到記憶中原主最近一直在研究,陰陽術殘卷裏各種神秘奇幻的知識。
怕不是真的是招惹來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融於...一體...”
“我們終將...回歸永恒家鄉...”
MD,囉囉嗦嗦的你好煩啊!
花開院司掏了掏耳朵。
天快黑了,這個時間姐姐估計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繼承了記憶的他心中湧上一股莫名的驚慌。
歎了一口氣。
說什麼也不能將姐姐卷入這個危機之中。
他闔上雙眼,凝神屏氣,仿佛確認了什麼後臉色略微舒緩。
緩緩推開拉門走進房間。
剛進入房間,一股寒風夾雜著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眯了眯眼,花開院司打量著昏暗的房間。
這是一間十分普通的臥室,緊挨對麵牆壁的是張不大的單人床。
左側的長櫃上擺放著各種雜物。
房間的地板上血液凝涸,一把沾滿血跡的剪刀丟在一旁。
地板的中央繪有一幅詭異莫名的五芒星陣,星陣的外圍寫滿了難以理解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