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非花霧非霧(1 / 2)

今夜或許尷尬的事就是,黎槿根本沒把我們之間當做重逢紅眼,而我自己還在這裏多愁善感,情緒矛盾。

人最痛的時候是說不出話的,嗓子會發聲,但是說不出來,就感覺心髒一陣一陣的疼。

此刻的我心中劇痛卻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露出牙齒笑的蒼白。

火鍋店裏客人不算多,參差不齊。

幾位服務員沒有事兒做,坐在吧台一旁看一桌醉酒的客人爭相結賬。

“陳楊,喝點酒?”鄧倫用筷子在鍋裏翻騰幾下卻始終沒想夾起什麼東西。

菜都上齊了,肉片在辣椒裏翻滾,蔥段被油脂覆蓋,反而成了亮澤的白玉。

“唉。”我沒有回答鄧倫到底要不要喝,倒是婆婆媽媽的唉聲歎氣。

“喝,像個娘們兒一樣喝個酒都囉囉嗦嗦的!”林鹿在一旁看不下去我的臉蹂作為,吃了一口牛肉後當機立斷說到。

“喝,我也想喝酒,雖然我沒怎麼喝過酒,但我真的想喝酒,今天,就今天!”芷宇兒依舊不改吃貨本質,滿口的豬肚兒塞在嘴邊含糊不清說到。

“那就喝點吧,陳楊,喝啥酒?”鄧倫見狀再次問到。

“隨便吧,她們女孩兒喝啤酒,我們喝點兒白酒!”我拗不過眾情,隨後答應到。

“憑什麼?憑什麼你們喝白酒,我們喝啤酒,瞧不起誰呢?我跟你們講,在黑龍江的時候我喝倒一片男人!”林鹿忿忿不平,白眼以對我們的男權主義。

“那行,你喝白酒,但是芷宇兒隻能喝啤酒。”我思索一下,北方的林鹿與我第一次相識就是在曾經羅本店裏,林鹿酒量確實海量,這大概是緯度高溫度低導致的。

“我……我也可以喝白酒。”芷宇兒支支吾吾說到,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不行!你就喝啤酒!”

“不行!”

“宇兒妹妹,你就喝啤酒吧!”

麵對芷宇兒的再一次逞強,我和林鹿鄧倫一致對外嚴聲否定。

“那………那好吧!我就喝啤酒!”芷宇兒沒有在執拗下去,隻是訕訕夾起一塊豬肚兒。

鄧倫起身去前台要酒去了,林鹿凝視著我,芷宇兒沒有很歡快的涮火鍋。

“我說林鹿,你怎麼總是看著我?臉上有字嗎?還是我帥氣的麵龐終於讓你神魂顛倒?”受不了林鹿審視的眼神,我硬著頭皮說到。

“陳楊,你今天不對勁兒。”林鹿冷冷出聲,依舊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額………哪兒不對勁?我覺得你猜不對勁兒,疑神疑鬼的,你以為你會讀心術啊?”我立馬否定到怕林鹿看出我的窘迫。

“你…………”林鹿被我懟的無話可說。

“因為他明天要和黎槿見麵了,所以他情緒才不對勁兒!”芷宇兒白了我一眼,隨後滿不在乎說到。

“啊?黎槿回來了?你們………舊情複燃?”林鹿被芷宇兒石破天驚的話驚的語無倫次。

“你別聽芷宇兒瞎說,以前我和黎槿在貧民窟租房子的房東孑然一身現在去世了,我們租戶想一起在明天送他一程,所以明天才會見麵。”

“真的?”林鹿將信將疑看著我。

“千真萬確。”我苦笑,難道是我撒謊太多,導致說真話的時候,林鹿不相信我。

“那還是有可能舊情複燃的!”林鹿隨即堅定看向我,眼中充滿了鼓勵。

“對,舊情複燃!”芷宇兒附和到。

“你們…………”我實在覺得對林鹿芷宇兒的八卦之心無言以對,索性斷了話題有意無意涮著一片鮮紅的牛肉。

“你們在聊什麼呢?”鄧倫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位服務員,端著兩瓶茅台迎賓酒和幾瓶啤酒果汁。

“我們在聊黎槿和陳楊會不會舊情複燃,破鏡重圓。”林鹿回答鄧倫。

“你能不能別添亂,盡給別人心裏添堵!”鄧倫聽到林鹿的回答說到。

“我………”林鹿再一次被鄧倫懟了一句,心中不悅寫在臉上不發作,隻是恨了鄧倫一眼,氣鼓鼓吞下一個朝天椒,瞬間臉色通紅。

“快,水,給我水!我要水,這辣椒好辣,好辣!”林鹿終究是破了防,不賭氣,伸出舌頭用手扇風,噗嗤噗嗤!

“你怎麼這麼傻!”鄧倫見狀急忙倒了一杯飲料遞給林鹿,這才緩解了林鹿被辣椒支配味蕾的恐懼。

一場小小的鬧劇,我們吃著火鍋,玻璃床上凝結的水珠越來越多,我總喜歡看著窗外,以為可以在某一瞬間再次看到黎槿走過的身影。

酒還未動,心就惶然。

夜還未深,情難自禁。

夢還未入,卻抱僥幸。

“來吧,陳楊,這杯酒我倆幹一杯,希望你得不到的都釋然,忘不了的都深埋!”肚子裏墊了食物,倒不至於空腹喝酒後鄧倫提起了杯子。

“哈哈哈哈,你怎麼越怎越文藝。”我把酒杯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