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等到那個軍官和他的手下的那一票潰兵都被繳械之後,之前被那軍官抓住的女孩才哭喊一聲,撲到了自己趴在地上的娘親身邊。
“沒事兒,隻是暈過去了,扶她去陰涼處休息一會兒,應該就會蘇醒過來。”張陽走過來,試了試老人的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安慰那女孩兒道。
“多謝恩人,多謝恩人!”那女孩兒翻身就要給張陽磕頭,張陽趕緊扶住了女孩兒的胳膊,衝她搖了搖頭,“趕緊去照顧你母親吧。”
女孩點了點頭,便扶著自己的母親走到了一處樹葉都被扒去不少的大樹底下。
“這幾個人如何處理,放了他們?”張陽轉頭向崔燕子詢問。
這會兒,那個武將連同他的幾個手下,已經被喬鈴兒指揮幾個難民給綁了手腳,圍坐在他們的武器、盔甲和搶來的東西的旁邊。
“放了他們?”崔燕子的眉毛一挑,顯然,放火歸山絕不是她崔燕子的風格,“按照《大明律》,眼下這種情況應該如何處理?”
“呃……”張陽這個很不稱職的錦衣衛,根本對《大明律》一竅不通,不過旁邊倒是有一個大明律的專家。
“《大明會典》,凡軍官軍人從軍征討,私逃還家及逃往他所者,初犯杖一百,仍發出征;再犯者,絞。《大明律》對竊賊的處罰是凡竊盜已而不得財,笞五十,免刺,初犯並於右小臂膊上刺竊盜二字,再犯刺左小臂膊,三犯者絞。以曾經刺字為坐;若軍人為盜,雖免刺字,三犯一體處絞。若是得財,一貫以下杖六十,一貫之上至一十貫杖七十……一百二十貫罪止杖一百,流三千裏。”專家喬鈴兒說的頭頭是道,張陽在一旁連連點頭,裝得好像他原本就知道一樣。
而綁著在那裏的那些潰兵,則一邊聽一邊臉色發白。
“嗯,如此,看他們搶的這些東西,可不止三犯了吧?都絞了吧。”崔燕子感覺很滿意,漫不經心地說道,似乎殺幾個人在崔燕子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什麼事兒。
“你……你!女俠,你說過要放過我們的!!”被綁住手腳的那個武將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道。
“我說說而已,你也信啊?你娘沒有教給你,漂亮的女人不能信的道理嗎?再說,咱們也是按照王法來,天經地義嘛。”說完,崔燕子還笑著看了張陽一眼,讓張陽翻了一陣白眼兒。
“你!你又不是官府,如何有權處理我們?!”那軍官還想掙紮。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崔燕子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讓那武將有了些希望,不過崔燕子緊接著便說道,“不過,雖然奴家對於《大明律》不甚了解,不過也記得看,按照《大明律》,對於當街強搶民女的,無論是誰都可以當場格殺,官府不但不會知罪,還要給予旌表。剛才,他們幾個是強搶民女了吧?他們的搶來的東西,奴家也沒什麼主意,不知道應該如何分派,不如便將這些東西分給打死惡徒的義士們,當做旌表吧。”
崔燕子暗示出來的意思很明確,她的話音剛落,旁邊圍觀的人群之中,便飛出了一塊石塊,非常準地便砸在了那武將的頭上。
隻一下,那武將還來不及慘叫便已經滿頭滿臉的血,倒在了地上,有人帶頭,剩下的事情便順理成章,圍觀的人群爭先恐後地撿石頭向那幾個潰兵扔去。
張陽沒想到自己能在這個時代,見識到傳說中的“石刑”,隻看了一眼,便有些不忍地轉過頭去,並走遠一些,不願意聽見那幾個人的慘叫聲,早知如此,想必那幾個人寧願接受絞刑,來得痛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