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們進城!!”
“官爺!!求求您!俺老娘得病了,要進城請郎中……”
“退後!退後!!再不退後,格殺勿論!無那漢子,你還不退後?莫不是賊軍的細作?!”
“都讓開,都讓開!!娘的!不長眼啊!!老爺要進城!”
天津衛的高大城門處,這會兒正亂成一片。
成千上萬的人,擁擠在天津城的城門處,這些人中有山東來的逃難者,也有天津衛周邊府縣來的百姓,因為楊虎大軍一路逼近,沿途小城不斷淪陷,各地的百姓不斷開始向京城和天津這樣的堅城移動。
然而早在兩天前,整個天津衛便已經實行戒嚴,幾個城門隻有北城門在每日午時開啟一個時辰,用於進出城內所需的必須物資,順便放行放入一些達官貴人,而一般的百姓出城還有些可能,想要進城,那是想也別想。
每天開城門的那一個時辰,城門口總是會有上百士兵排成人牆,挺著長槍擋開人群,前麵還擺上拒馬,城上還有無數弓箭手和火銃手警備,可謂戒備森嚴,新來的捕盜禦史大人已經下令,凡是沒有捕盜禦史大人開出的手條的人,膽敢闖城,直接就地格殺。
正因為如此,大量難民和周邊百姓聚集在天津城下,一些繼續向北進發,想要去北京城,而大部分則留了下來,在北城門口,搭起了無數棚屋,而每到午時開城門的時候,則會有大量的人聚集到城門口,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進城。
張陽、喬鈴兒和崔燕子他們來到天津衛城下的時候,看到恰恰就是這種情況。
“現在怎麼辦?似乎想進城並不容易啊?”崔燕子看著眼前嗚嗚泱泱的人群,皺著眉頭說道。
“往前擠擠看……”張陽有些無奈,若是他身上這會兒有錦衣衛的令牌,那麼進城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壞就壞在,之前是出來當“臥底”,錦衣衛令牌這種作死的東西,當然不會帶在身上,至於喬鈴兒,她雖然是北鎮撫司鎮撫的妹妹,在錦衣衛衙門可以橫著走,可本身卻並沒有錦衣衛的官身,當然不會有錦衣衛的令牌。
現在張陽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夠碰上在天津衛的熟人,認識他,特別是認識喬鈴兒的,這樣倒有可能通融通融,進得城去。
畢竟,喬鈴兒從小在天津衛長大,過了十多年假小子生活的她,在天津衛可也算是個不大不小的名人,至於張陽,之前神醫的名號應該還在,隻要剃掉那大胡子,相信還會有不少人能認識他。
正當張陽他們在人群之中,努力想要擠到城門口去的時候。
“不好了!不好了!楊虎大軍已經來了,馬上就要攻城了!!大家快逃命啊!!”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這樣喊了一聲。
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百姓開始騷動,然後後麵的人擁擠著想要往城門擠,而城門處的百名士兵則挺著槍,試圖阻擋開始前進的百姓。
上百士兵,憑借著拒馬,擺開弓步,倒是能頂住往前擁擠的人群,但卻是眼瞅著就要被人群衝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