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這裏爭吵,也不管外頭的宋絮聽沒聽到,反正兩人都爭的麵紅耳赤。
護院張福是個老好人,聽的實在是忍不住了,趕緊進來:“好了好了,不就是多一張嘴的事嗎,既然人都來了,你們給她勻個屋子住就得了,老爺夫人那邊不是也沒說什麼,你們再這麼吵著,也不怕人家笑話,再說了,要是影響到蓮兒名聲,你們後悔都來不及!”
兩人一怔,是啊,宋蓮現在名聲好,又是孫老爺夫人認得幹女兒,兩個孫府的少爺對她也好,前途無量,要是背上苛待長姐的名聲,怕是對她不利。
這麼想著,兩人互看了一眼,似乎都在盤算著什麼。
他們吵的太大聲,府裏那些個多事的下人都紛紛擠到後門去看宋絮,一人一張嘴指指點點的,說出來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宋絮漂亮精致的眉眼之間凝著一股子濃濃的不耐煩。
反正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她親娘在她出生的時候難產死了。
宋秋生也沒傷心多久,反正他私下早就和朱美玉勾搭上了,宋絮親娘一死,朱美玉就進門了,她直接被丟到外婆曾氏那裏養著。
她和宋秋生也沒多大的感情。
這次要不是村裏出了人命,村民們從她克親的事說成了克夫,流言四起要將她沉塘避免她克村裏人,外婆也不會偷偷把她親娘留下唯一的那個鐲子塞給她讓她來找在鎮上的宋秋生和朱美玉。
宋絮轉頭看向另一側,忽而眼神閃了閃,一個年輕白衣男子坐在高樓之上,樣貌俊逸,手指骨分明,他在翻著手裏的一本書,旁邊一個小小的香爐炊煙嫋嫋,顯得超凡脫俗。
鎮子上唯一的一家書肆,紅葉書肆,男子正是書肆的東家,蕭湛清。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看,蕭湛清緩緩的抬頭,視線越過書肆二樓的圍欄,長睫毛帶著幾分梳冷,他的視線與樓下孫府門口的宋絮正巧隔空相對。
宋絮稍稍怔了下,別開視線,邁步進了孫府。
一個紫衣男子端著茶點過來了,他順著蕭湛清的目光看過去,有些納悶:“怎麼了?見著熟人了?”
蕭湛清靠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冷清的黑眸掩住了異樣的光:“感覺像,不過許是看錯了而已。”
紫衣男子撇撇嘴,搖頭:“自從那年那小家夥傷了你就跑了,你什麼時候見著人不說感覺像的?”
聞言,蕭湛清輕笑出聲,慢條斯理的:“那倒是。”
“你什麼時候回汴京?”紫衣男子忍不住問了一句。
蕭湛清的視線又回到孫府後門,半晌才道:“再等等。”
宋絮獨自一人走進了孫府,她雖然是一個小姑娘,可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厲,那些嚼舌根的孫府下人平日裏咋咋呼呼的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