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絮繼續道:“在他們上車之前,其實兩人正在吵架。是小言的爸爸一怒之下要開車離開,飛若怕他走極端,就跟著一起上車。而他們吵架的原因,就是小言的生父。”
程樾一怔,心思轉了轉,很快猜到了後續。
直到陳飛絮說:“其實飛若一開始也不知道小言的生父是那個人,要不是小言長得太像那個人了,她也不會懷疑。”
程樾觀察著陳飛絮的神態,聽著她的語氣,大約明白了一件事,陳飛絮有心結,她認為陳飛若夫婦的離世,是賀言間接導致的,雖然賀言對此毫不知情。
這之後,陳飛絮還說了很多,她甚至提到之前曾經找人調查過賀言,也問過韓羽,得知賀言這些年的私生活一向隨便,女朋友換了很多,始終沒有定下來的打算。
而這些事,便是一再的提醒陳飛絮,陳飛若也曾經是那些“女朋友”中的一個。
陳飛絮還說,其實當年陳飛若留學之前,心情很低落,她還哭著和陳飛絮抱怨過,說是去找賀言的白月光談判了,但很快就敗下陣來。
陳飛絮便問起詳細經過。
陳飛若隻說:“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那個女生不喜歡他,甚至看不上他,我輸的莫名其妙……”
自那之後,程樾就在陳飛絮心裏留了個印象,應該是個高冷的,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而賀言就是渣男舔狗,一邊舔程樾,一邊渣別人。
可是這兩次接觸下來,程樾的作風又顛覆了陳飛絮的認知,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當年陳飛若會輸的那麼徹底。
粗糙一點的道理就是,賀言舔程樾,陳飛若舔賀言,上趕著不是買賣。
這邊,程樾聽完陳飛絮講述完前史,便問:“那麼,你希望我為你們做什麼呢?”
陳飛絮脫口而出:“公道。”
“何為公道?”程樾笑問:“公道是因人而異的,每個人對它定義不同,有沒有具體方案?”
陳飛絮說:“他這些年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這對飛若,對小言不公平。”
程樾接道:“所以你希望他慘一點。”
陳飛絮說:“我要他付出一些代價,讓他承認小言。”
程樾疑惑了:“可我之前聽韓羽的意思是,你並不希望小言的身世暴露,不希望他的生活被打攪。”
陳飛絮歎了口氣:“我們現在遇到很多麻煩,我自顧不暇,而且每天都有人上門討債,小言跟著我受了不少驚嚇,我可以吃苦,但我不希望連累小言,他需要一個穩定的環境。”
原來如此。
程樾垂下眼,又喝了口茶,半晌不言語。
陳飛絮等了片刻,有點坐不住了,也不知道程樾在盤算什麼,便問:“你怎麼看?”
程樾抬眼,說:“你的決定我不會幹涉,也不會給任何意見,我畢竟隻是個外人。但這件事你既然願意幫我,我也會履行我的承諾,幫你達到目的。”
陳飛絮鬆了口氣,很快說:“我可以跟你保證的是,就算你們將來走到一起,小言也不會是阻礙。”
程樾又一次笑了:“小言不會是阻礙,我們也不會走到一起。”
陳飛絮頓住了,盡管之前就聽韓羽說過,程樾向賀言“妥協”隻是權宜之計,她一定留了後手。
陳飛絮問:“是因為韓羽?”
程樾笑而不語。
陳飛絮很快解釋道:“我和韓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很愛我的丈夫。”
程樾搖了下頭:“我和韓羽已經結束了。無論事情最終走向如何,我和他都會是朋友,將來還可以一起合作。”
陳飛絮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就在這時,臥室裏傳來動靜。
門板被推開了。
小言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奶聲奶氣的叫道:“媽媽。”
陳飛絮立刻過去,將他抱起來:“這麼快就睡醒了?”
小言摟著陳飛絮的脖子,小聲說:“夢裏有怪獸。”
看來是做噩夢了。
陳飛絮將小言抱到沙發上,一邊順著他的頭發,一邊說:“夢裏的東西都是假的,小言你看,誰來了?”
小言看向程樾,好奇的睜大眼,看了好一會兒。
程樾微笑著低頭,一手捏向他的臉頰,又軟又有彈性,手感很好。
而且他看上去就是縮小版的賀言,更令人想欺負。
小言完全不反抗,就任由程樾捏臉,同時眨著眼睛說:“我記得,你是上次的漂亮姐姐。”
陳飛絮糾正道:“要叫阿姨。”
程樾卻笑眯了眼,彎下腰,靠近小言,細聲細氣的說:“姐姐過幾天要舉行個party,請你來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