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關上窗,去打了一通電話:“幫我刪一下監控。”
淩窈脫身後,回到車裏,給緝毒隊的隊長打了通電話。
“盧隊,問你個事兒。”她問,“張海濤是不是自己人?”
金爺說了,齊四手底下混進了條子。
盧隊說:“不是。”
不是張海濤,那張海濤應該就是替罪羔羊。
已經十點了,酒吧裏依舊燈紅酒綠、喧囂沸騰。
“北北。”
“北北。”
身穿藍色襯衫的男人迎麵過來。
秦肅把宋稚擋在懷裏,自己被撞了一下,男人說了聲抱歉,繼續跑去追人。
“北北,你聽我解釋。”
張北北原本是來喝酒的,這下興致被掃了個幹淨:“我不喜歡聽人狡辯。”
她臉蛋圓圓的,短發,長相偏幼態,板著臉的時候也不顯得凶,穿著長袖長褲,站姿像一棵挺拔的鬆樹。
糾纏她的是她前男友,馮逸懷,送了她一頂綠帽的那個。
兩人是高中同學,馮逸懷大學畢業之後留校當了老師,他出軌的那位也是老師。
“我沒有狡辯。”他在狡辯,“我說的都是真話,是她先勾引我,我當時喝了酒,把她錯當成了你。”
張北北是個工作狂,感情在她那裏占的份量不多,也可能是她沒有那麼喜歡馮逸懷,其實他完全沒必要偷偷摸摸,說一聲就行,她不是那種會糾纏挽留的人,但她很討厭偷吃了還不承認的這種行為。
她打開手機裏的視頻,把音量調到最大。
馮逸懷“性”頭上時,一口一個綠綠寶貝,一口一個寶貝好棒。
那個女老師名字裏有個綠字。
張北北把手機裏的活春宮懟到馮逸懷眼前:“還狡辯嗎?”
渣男隻有被掛在牆上的時候才會老實認錯,他總有一萬個理所當然的借口:“你就知道找我的問題,難道你就沒問題?”
張北北認真地反省一下:“我也有問題,我瞎了眼。”
她木訥呆板,不懂情趣。
她總是一身警服,從來不打扮。
她頭發永遠不留過耳朵,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她單手能放倒兩百斤的男人,扛槍負重可以輕鬆跑十公裏。
她忠於國家,把人民放在首要位置。
她父親身居要職,她能走捷徑卻不知變通。
追求她的時候,這些都是優點,現在撕破臉了,全變成了不能忍受。愛的時候就是朱砂痣,不愛的時候全成了蚊子血。
馮逸懷最不能忍受的是:“我們交往了兩年,你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我是個正常男人,不正常的是你。”
看熱鬧的路人把目光投向張北北,似乎想探究探究她哪裏“不正常”。
“馮逸懷!”
張北北回頭,看見了人群裏麵的謝芳華。
他撥開人群,從旁邊桌子上拿了個酒瓶子,對準馮逸懷的腦袋,一瓶子掄下去。
馮逸懷被打懵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摸摸後腦勺,一手的血,他頓時眼暈,看人都不清楚:“謝芳華?”
謝芳華是他的學生,曾經的得意門生。
此時他握著個沾了血的酒瓶子,野蠻凶狠得像剛出籠的獸:“你再罵她試試。”
“你,”馮逸懷指了指謝芳華,又指了指張北北,“你們——”
謝芳華拎起酒瓶子就要砸下去。
張北北出聲製止:“夠了。”
四周很多人在拿手機拍,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謝芳華狠狠地瞪了馮逸懷一眼,然後扔掉酒瓶子,收起凶狠的表情,站到張北北身邊去。
他很年少,又生得唇紅齒白,這樣老實安靜的時候,就像個乖學生。
馮逸懷擦了一把血站起來,氣得臉發青:“你睡的那個學生就是他?”
張北北懶得理他,掉頭走人。
馮逸懷衝過去,按住她的肩膀:“張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