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了魂魄般在小路上遊蕩。
當永祺的人?我不要,不要,不要!
他一定會欺負死我,一定會繼續壓迫我,一定會很疼。
太丟臉了!
失魂落魄地碰上一人,我看也沒看,說聲對不起,繼續往前走。
“瞳瞳,你怎麼了?”他拉住我。
原來是譚妙言。
這時候,我當然已經忘記了什麼不可以和譚妙言說話的鬼約定。
“他的總分超過我了。”
“什麼?”
“整整超了六十六分。”我發呆,喃喃自語:“剩下的物理是我的弱項,他一定超得更多。”
“瞳瞳,你說什麼?”
“你當然不懂。我的生活就這樣完蛋了,我輸了。”我痛苦地搖頭,摔開譚妙言的手,獨自走開。
回到公寓,大灰狼已經守在桌子邊,一個麥當勞的袋子熱氣騰騰地放在上麵。
永祺眉開眼笑,指著麥當勞:“慶祝!”
很久沒有看見他頑皮的模樣,我怔了怔,才想起自己的悲慘處境。
“慶祝什麼?”我立即豎起全身毛發作戰。
“慶祝我們終於要在一起了。”
“你不要妄想,還有物理分數沒有出來。”我嘴硬,心裏卻明白大勢已去。
永祺靠過來,用他最擅長的低沉語氣溫柔地喚我:“瞳瞳……”
“不要過來。”
“別怕,我當然會等到正式那天才對你那樣。”永祺壞壞地微笑:“我會很溫柔的,真的。”
我可憐兮兮看著他。
想到自己將來的日子,我不得不咬牙切齒又可憐兮兮。誰叫我那麼笨呢?
“永祺,我們談談。”我叫他坐下來,非常認真地說:“我想了又想,覺得這個打賭不怎麼公平……”
“你想反悔?”永祺跳起來。
“不是反悔,我不過是想……”
“你想改條件?”
“嗯。”永祺真聰明,一猜就中。
永祺搖頭,一臉最心愛的東西要被人搶走到表情:“不行。你根本就是想反悔。”
一不做二不休,我幹脆跳起來。
“就當我想反悔,那又怎麼樣?”我豁出去了,對著永祺吼:“你還能找公正人來證明我們的打賭?你告到法庭我都不怕你!”
永祺顯然很生氣,他直勾勾盯著我,忽然擺手就把桌麵的麥當勞全部掃到地上。
他沉聲說:“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的心猛然顫了一下。
“你想反悔,你居然想反悔……”永祺象受了委屈的小朋友一樣在原地喃喃,他似乎受不了這個打擊,傷心地走了出去。
“喂,你去哪?”
看見他失望的背影,我一陣愧疚,差點撲上去抓住他,告訴他我不反悔,當他的人就當他的人。最後一刻,我製止自己這種相當於自殺的愚蠢行為,怔怔看著永祺離開。
整個下午悵然若失,我呆在公寓裏,連最後一科的分數都提不起勁去看。
反正永祺肯定贏,而他也被我傷了心,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這個時候,打賭誰輸誰贏似乎已不重要。
屋子空蕩蕩的,我心裏難受極了,幾乎想大哭一頓。
永祺傷心了,他會不會哭?我忽然想起永祺的眼淚,晶瑩剔透,他曾抱著我,在漆黑的夜晚為我的記過而流淚。
我孤零零靠在床頭發呆,想著永祺,眼淚莫名其妙冒了出來。當我回過神來時,永祺已經在我麵前。
“哭什麼?”永祺用指尖在我臉上輕輕滑動,把我的眼淚一滴一滴挑起來。
“誰哭了?”我粗聲粗氣地說,抹臉,把頭垂得低低。
“打賭的事……”永祺也低頭:“算了吧。”
“嗯?”我抬頭,十二分詫異。
“取消打賭好不好?”
我看著永祺,又感動又高興,覺得他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表哥加同學。
“永祺,你真好。”我動情地誇他。
“那麼說,打賭取消了?”
“當然。”我伸手和他勾指頭:“打賭取消,就當沒有這回事。我還會幫你洗碗洗衣服,嘻嘻,我一定會對你更好。”為了表揚他的進步行為,多幹點活也沒什麼啦。
一和我勾過手指,永祺也高興地笑起來。他撓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瞳瞳……”
“嗯?”
“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
“什麼事?難道你的考試成績都是抄來的?”反正打賭已經取消,我非常大人有大量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緊,能抄也是本事。不過你要小心,大考抄襲被抓到是要記大過的。”
永祺看著我,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你的總分比我高。”
我當然不信,搖頭說:“你不用安慰我,前麵四科我都看過了,你的總分已經比我高了六十六分。我物理再高也不可以贏。”
“我的物理試卷不見了。”
“什麼?”我跳起來。
永祺的樣子不象說謊,他無奈地聳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物理試卷會不見,結果我的分數為零。老師說可以給我一個補考的機會,但分數不可以記入全班總分排名,否則對其他同學不公平。”
怪不得他這麼好呢。
上當的感覺浮上心頭,我惡狠狠瞪著永祺,片刻前對他的所有感情煙消雲散,我指著他的鼻子說:“你欺騙我!”
“我告訴你。”永祺又裝無辜:“而且,明明是你想反悔的。”
“我如果知道你的試卷掉了,怎麼會反悔?”我對他大吼:“你隱瞞情報!”
上帝啊,為什麼你在給我機會前不通知一聲?
扭轉大局的機會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溜走了。
我苦。
我捶胸頓足半天,幾乎效法孟薑女把公寓大樓吼倒。
最後,永祺摟住我,露出賴皮臉:“反正打賭已經結束,誰也不占誰的便宜。唉,難為我努力學習。來,親一個慰勞慰勞我。”也不等我開口反對,嘴已經湊了過來。
“嗚嗚……嗚嗚嗚……”
一點也不公平,明明輸的是他。
他應該搬出公寓,從此對我言聽計從,必恭必敬,而且不得再向老媽告狀。
但他久違的熱吻魅力驚人,我竟沉溺其中,把該嚴重抗議的立場都給忘了。
於是,生活回複往日的平靜,不,是往日的悲慘。
我依然是世界上最可憐的表弟兼同學,為永祺做牛做馬。
永祺自從表現他超常的學習天賦後更受歡迎,每到一個角落都被大量女生包圍起來,最糟糕的是,居然開始有男生也加入仰慕的行列。
期末成績計算出來,緊繃的氣氛完全鬆懈下來。由於我的高等數學敗筆和永祺的物理試卷丟失,全班第一名成了譚妙言。何東平大跌眼睛,瞧他的傻相我直後悔,當初他認定全班第一是永祺時怎麼沒跟他打賭。
永祺越來越黏人,白天晚上跟得死死,隻要沒有旁人就開始毛手毛腳。
他的吻技逐步提高,總能在不知不覺中讓人昏昏沉沉。隨著他吻技的提高,我的覺悟也逐步提高,從開始的“堅決不讓敵人侵犯”進步到“犧牲小我,保全校園所有美麗的花花草草”。
陣地,開始一步一步失守……
“又幹什麼?”
洗得幹幹淨淨香噴噴地出了浴室,立即就被某人拉到懷裏。永祺用鼻子東嗅西嗅,笑著說:“瞳瞳好香。”
“廢話,洗完澡當然是香的。”我翻個白眼,打算推開他。
“讓我親一下。”
“喂,你已經親了很多下了。”
“那你親我一下。”
一親之下後果可大可小。我英明地搖頭:“不親。”
永祺拉下臉,又開始裝可憐:“嗬護備至……”
“乖喔。”我摸摸他的腦袋,力道就象撫mo一隻搖尾巴的小狗一樣溫柔,朝永祺做個鬼臉:“我已經嗬護了,你再搗亂,小心我無法控製反射性暴力。”掙開永祺,往床上舒服地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