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沒有直接回宿舍,他繞著學校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腦子裏一直在思考是否有一線生機保留秦然的身份。
答案當然是否定,在中國,資本永遠無法與權力相抗衡,尤其自個軟肋還被對方握住,而且對方還是金字塔尖的權力階層。
原本以為自己白手起家,在商界長袖善舞,憑借一腔熱血好運氣打下大片江山而小瞧了天下英雄,現在當頭迎來一棒也算因果循環。
既然事情無法挽回,秦然便開始著手離去的事宜。
他回到宿舍簡單收拾了一些衣物,把藏有重要資料的電腦機箱打包以暑假回家繼續使用名義帶走,隻留下桌麵的顯示器。
宿舍就剩董家齊沒走,他舍不得女朋友,決定多熬幾天才回家。
“老董,宿舍就拜托你照顧了。”
秦然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宿舍環境,抱起機箱轉身離開了這個之前一直為之奮鬥的天京大學鋪位。
董家齊還問秦然要不要送,秦然搖了搖頭示意不麻煩。
宿舍床鋪上整齊疊著被單,衣櫃裏還有冬天的衣服,桌麵上除了空蕩蕩顯示器就是一旁堆成小山狀的課本和參考書籍。
把從學校帶出來的東西放到天京大學校園旁租住的宿舍,秦然叫來李德盛和陳浩,他們兩人正好都在天京。秦然向他們轉述了將離開校園專注公司的決定,陳浩一聽大呼早應該如此了,公司現在日益壯大更需要他專注領頭。
當聽說秦然要用假死方法放棄“秦然”身份時,兩個人覺得小題大做,不過秦然說了利弊分析後,他們也就隨之而去。李睿賢參與的事情,他不想讓兩個手下知道,有時候知道秘密太多不是好事。
自己倘若意外死亡,到時自家老宅肯定需要有人照顧,這個時候就輪到兩個手下出馬了。如果二叔知道自己不在世上,怕又會對老宅對起歪腦筋。因此,秦然安排了把老宅用借款名義抵押到了陳浩名下,以籌集大學學費的名義。
秦然乘飛機飛赴江州,約了次日和王雅萱一起到“台妹甜品”店相聚。
第二天上午,王雅萱來到江州人氣最旺的江南廣場,發現許姨的店鋪跟原來相比果然是鳥槍換大炮。
看到秦然和王雅萱攜伴而來,許姨趕緊招呼她們倆來到一處卡座包廂,為其免費點上小店的招牌美食。
“我以為你還要在天京兼職呢!”
王雅萱一放假就提前回到了江州,當時她還問秦然要不要一起結伴乘火車回來,男生給出的理由就是如此。
“江州有我割舍不了的人和地方,所以我就抽空回來了。”
秦然的回答讓王雅萱覺得臉上有些滾燙,今天男生嘴巴猶如手中的甜品一樣沁人心脾。
“我給你表演一個魔術吧。”
拿起一枚硬幣,秦然笑著對王雅萱說道。
看著秦然把硬幣藏在手中來回翻滾,然後兩手往空中一揚,最後緊握兩隻拳頭讓王雅萱猜測硬幣到底在什麼地方。
“這邊!”
王雅萱一把抓住秦然的左手,異常肯定地說道。
輕輕攤開左手,掌心一片空白,很明顯女生猜錯了。
不對不對,再來,王雅萱很不服氣要再試一局。
第二次,她依舊猜測硬幣在左邊,待秦然張開手後發現又錯了。
“那它一定是在這邊!”
這次,王雅萱按住秦然已經攤開的左手,直接要求他立即鬆開右手拳頭,耍賴般一定要贏得這次競猜。
“你確定?”
“嗯——”
看到秦然似笑非笑不懷好意的神情,原本信誓旦旦的王雅萱倒有些不敢肯定。
慢慢張開右邊拳頭,赫然空無一物,那枚硬幣憑空消失了。
想不到秦然居然有如此能耐,王雅萱不得不舉手表示服氣。
“人的眼睛很多時候會欺騙你的大腦,就算親眼所見發生眼前,事情未必就是真。隻要耐心等待,時間會證明一切。”
雙手一揮,那枚硬幣又出現在秦然手中。
好神奇,王雅萱好奇心上來纏著秦然要弄個明白。
“下次見麵時再告訴你!”
買了個關子,秦然不為所動地拒絕了少女的要求。
聊天時,秦然對其透露了近期將一個人動身旅遊的念頭,讀萬卷書行萬裏路,以此磨練意誌和體力。
會不會很危險?
麵對王雅萱的問題,秦然笑著說去年暑假你在國外遊曆時,他就是一個人走了小半個中國,長了不少見識。
要是能和眼前男生一起旅遊該多好,但一聽秦然說一個星期不洗澡是常事,王雅萱也就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到時每天保持聯係!”
離別時,王雅萱拿起電話示意道。
“放心吧。這枚硬幣送給你,有空自己好好琢磨,想想我曾經說過的話。”
一語雙關,秦然鄭重其事地把手中硬幣放到女生掌心。
回到玉蘭,他先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恭恭敬敬到“父母”遺像前上了三炷香,祈求他們原諒自己即將的無奈之舉。
第二天,秦然背起大紅色旅行袋,騎著一輛山地車,後座別著鍋碗睡袋出了門。他特意選了二嬸在家的時間段上門,拿出在天京給侄兒秦天天買的玩具,簡單寒暄一陣後告訴嬸嬸自己要騎車自由行。為此,二嬸還偷偷塞給他三百塊錢,說是當路費,幾番推托不了秦然才隻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