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姐夫,我是小毅啊,”狹小的出租屋裏,李毅撥通了遠在千裏之外的姐姐家的電話:“姐姐最近怎麼樣?”
“哦,小毅,”姐夫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你姐她還是老樣子啊,這幾天還總鬧情緒,正好,她最聽你的話,你快勸勸她吧。”
幾秒鍾後,姐姐李玲虛弱的聲音傳來:“小毅嗎?”
“是我,姐,你怎麼又鬧情緒了?要好好地養病啊。”李毅柔聲說道,自從幾年前父母因病去世,李毅就和姐姐相依為命,去年,30歲的姐姐又因為一場車禍,落下了高位截癱,終日靠姐夫照顧,生活不能自理。
“小毅,”姐姐的聲音虛弱,但是很平靜:“姐姐早就活夠了,就是舍不得你,姐姐想看著你學有所成。可是,姐不能再耽誤你姐夫了,你姐夫他還年輕啊,我已經考慮了好久了,姐想和他離婚。”
“小玲,你胡說什麼?別讓小毅擔心。”姐夫輕輕的嗔怒聲在旁邊傳來。
李毅心如刀絞,姐姐李玲雖說沒上多少學,但是,當年卻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美女,和英俊帥氣的姐夫王明自由戀愛,結婚生子,是多少人豔羨的一對兒。
可是,誰想到厄運不斷地降臨這個家庭,先是李毅的父母相繼因病去世,又是姐姐橫遭車禍,終日躺在床上,大小便都失禁,常年赤裸著下身,由姐夫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終日臥床,後背上已經長了褥瘡,慘不忍睹。小外甥才三歲,姐姐連抱一下自己的孩子都是奢望。姐夫王明今年才三十多歲,可是已經兩鬢斑白。
“姐姐,你不要胡思亂想,”李毅強忍著眼裏的淚水,盡量平複心境,柔聲地說道:“我最近看了幾篇報道,在國外,已經有好幾例高位截癱的病人,通過治療,最終站起來了。”善意的謊言,也許能給姐姐以活下去的希望。
“真的嗎?”姐姐平靜如死灰的聲音不禁顫抖起來。
“我能騙你嗎,姐姐?別忘了,你弟弟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啊。”李毅故作輕鬆。
“是啊,小毅,你總算是完成了爸媽的遺願,我們從小,爸就說‘不為良相,便為良醫’,你一畢業就能在麗海市醫院那麼大的醫院裏工作,也算光宗耀祖了,你知道村裏有多少人羨慕你嗎?”李玲的聲音也高興了起來。
李毅一陣沉默,又囑咐了姐姐幾句照顧身體,好好養病的話,掛斷了電話。
“在麗海市醫院工作?”李毅自嘲地搖了搖頭,半年前,畢業的時候,因為英語六級沒過,李毅連學位證都沒拿到,現在醫學院畢業想進醫院工作,沒有過硬的關係,連門都沒有,更何況李毅一個連學位證都沒有的外地學生,更是想都不敢想。
為了養活自己,隻好在一家小的私人外科整形診所裏,做了一名助手。每個月一千三百元,不包吃住。沒辦法,在這個大學生不如農民工的時代,作為一個“天之驕子”,李毅隻好認了。
相處了三年的女朋友,說看不到李毅的前途,斷然分手,改投一個不務正業的小青年的懷抱。按照女友沈瑩瑩的話,坐在小混混的摩托車上心驚肉跳,也比坐在李毅的自行車上憋裏巴屈的強。
可是,為了讓姐姐不為自己操心,這一切李毅都沒告訴姐姐,自己都藏在了心底,而且還一直騙姐姐,自己是在麗海市醫院工作。
明天,就是回母校補考英語六級的日子,可是看著被自己做的一塌糊塗的模擬試卷,想想明天的考試,還是夠嗆啊。
想到這一切,李毅不由地踱到了那比臉盆大不了多少的窗前,外麵黑咕隆咚,看不清什麼。地下室的小窗戶,還指望能看得到星星嗎?
“咦?那是什麼?難道真的看到星星了嗎?”李毅不由地揉了揉眼睛。
一點亮光突然出現在了窗外,而且它是如此之亮,越來越亮,越來越近,終於“哢嚓”地一聲撞碎了一扇玻璃,砸進了屋子裏。
金光一閃,一個一尺多高的金燦燦的小醜出現在了李毅麵前,尖尖的帽子,寬大的衣服,圓圓的鼻頭。
“這是什麼東西?”
李毅大驚失色,那小人嘻嘻一笑:“您好,我是‘黃金號’超級複製係統的係統精靈。我來到這裏來找我的第23任主人,而您很幸運,是我的目標人物。”
“什麼……什麼超級複製係統?”李毅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生疼,不是做夢。
“哈哈,”小醜打了個哈哈,興奮地說道:“超級複製,複製一切,無所不能。”
“哦?”李毅也來了興致:“那你能把石頭複製成黃金嗎?”
“NO,NO,NO,那就不是複製了,那叫點石成金,”小醜微眯著眼睛,無限憧憬的舔了下嘴唇:“黃金啊……盡管我也無限希望擁有這種異能,但是,可惜,我隻能進行同種材料之間的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