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海島之國(2 / 2)

這麼俊秀的功夫用來劈木頭確實有些可惜了。

那酒鬼不知道是睡熟了,還是怎麼的,竟連呼吸的聲音也好像沒有了,劈木頭的漢子覺得有些不對,剛要回身探探他,卻看到一把晶亮的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微微蹙眉,嘴裏吐出一句話,“竟然是你。”

那身子嬌笑的漢子臉上帶著一個木頭架子,似乎是用來牽連他的頭發和衣服,他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臉,從他們一起來到這個島上,他就一直是這副要死不死的樣子。

任誰見了他都是厭惡的,所以他一直抱著他搶奪的財寶躲在島上的角落中,似乎沒有人會想得起他,他每日和他的金錢過日子,倒是舒服的很。

那人咯吱咯吱的笑著,好像他的皮膚已經和那木頭連在了一起,連嘴都張不開了。或許又是他一個人獨處了十幾年,想要再和人說話,已然是有些困難了。

他手上的匕首鋒利無比,似乎是天天都在磨刀的原因,他看著劈柴人的每一個表情,甚至注意到了他臉上的汗珠,他為這滴汗覺得高興,他認為是劈柴人怕了他的刀,直到那汗滴在了他晶亮的匕首上,他的麵容有一刻的破裂,可能是對那汗滴的髒泥覺得厭惡。

倏地一踢,就朝著劈柴人劈了過去,速度之快,就像是一匹飛奔的駿馬,而劈柴人還是愣愣的站在原地,如剛才一般沒有任何表情,他右手持斧,左手還是那般無力的垂在一邊。

忽的,他舉起了左手,手上的青筋暴突,給人一種下一刻他的血管就會破裂的感覺。

他猛地大喝一聲,“啊!”聲音中帶著內力連四周的樹木都顫了顫。

那木頭臉的小個子,猛地停下了步子,臉上帶著驚愕和膽怯,竟轉身要跑,下一秒,他手上的匕首都來不及抵擋劈柴人的力道,整個人從中間被劈做了兩截。

霎時間,血四處噴灑著,熱熱的,粘稠的肝髒都掉落在地上,混合著泥土,竟很快就消失不見,那男子的斧頭上竟然是帶了劇毒了。不過一會兒工夫,那木頭臉的身子隻剩下骨架和皮囊了。

劈柴人冷哼一聲,也不顧那酒鬼,拎著那木頭臉剩下的大半個身子,往小院外麵走去。

直到他走了許久,小院裏仍是靜靜的,連鳥叫聲都聽不到,那酒鬼吧唧吧唧嘴,從袖口拿出帕子擦了臉,慢騰騰的起了身,嘴裏念叨著,“真他媽晦氣,翠花,老子要洗澡。”

他們都是江湖人,都是江湖上頂頂有名的人,然而他們為什麼投了流雲閣雲老大門下,誰都不知道其中的緣由,隻知道,那是天聖剛開國後的沒幾年,江湖上的惡毒之人在不到一個月之內,竟然全部消失了,無影無蹤,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四大長老此刻正坐在飯廳裏準備吃飯,桌上擺著的大魚竟有四尺長,紅紅的辣椒灑在上麵,鮮美的湯汁讓四人看的眼冒金星。

李四嘿嘿笑了兩聲,“想不到這個無名島上還能吃到這麼正宗的魚,哈哈哈,不錯,不錯。”

他們這個年紀已經不會再去打鬥爭搶了,隻是想著能早日躲開那些紛爭,安分的過日子。

然而,世事常常不如人願。

門被什麼利器磕了一下,可能在那人眼中,這樣算是敲門的動作,劈柴人接著就踢開了那門,恐是他力道太重,那木門竟然轟然塌了。

如果細細看去,劈柴人身後竟然有著淺淺的腳印,這也就是他不常出門的原因,他隻怕再使些力氣,這地都要塌陷了。

李四看著他手上拎著的人,惡心的吐了口口水,扔下了手中的筷子就坐到了一邊,“我的天!”

他們在這島上一直是相安無事,這麼多年過去很少看血腥了,今天可算是破了戒了。

“魯七,這是怎麼了?”陳二也顧不得吃了,看著這麼個血呼啦的人,誰還能吃的下去。

偏偏老大和老三吃的香,老三吧唧著嘴兒,“殺人總要有個原因,不然上了生死堂,不好交代。”

這島上都是能人,這也就是流雲閣勢力之大的原因,因為這一夥人沒有人敢惹,然而一山不容二虎,要大家和睦共事,就要有一個規矩。在流雲閣有一個生死堂,是所有人都必須去遵從的地方,就算是閣主也不能例外。

如果起了紛爭,哪怕就是殺了人,隻要他能說出個理由,這人,他就算是殺的再多,大家也會保他平安,如果他說不出個三四五,那死的人,就是他,而且是被大家用各自的看家本領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