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握著手裏的手機包,單手已經放進了口袋裏。
她外套著一件風衣,風衣口袋很大,裏麵藏了一把餐刀。
最好萬事沒有,否則一旦是拿出來這把餐刀,就等於說已經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隻是,一旦出了事,她和汪燮,她並不覺得小羅總會保她。
汪燮和小羅伯特有關係,他們之間經濟上的聯盟比她這個當下屬員工的更牢靠。
“這麼大半夜的,四小姐出來吹風麼?”
汪燮走到裴音的身邊,手肘撐在欄杆上。
裴音將手中的餐刀放了下來,偏頭看了一眼汪燮,“汪少這不也是出來吹風?”
“我是為了多看四小姐一眼出來的。”
裴音冷笑了一聲,“那多謝汪少這一眼了。”
汪燮側身,單臂撐在欄杆上,“如果美人能再對我笑笑就好了。”
裴音臉上沒有一絲笑,眼神裏甚至還藏著一抹譏諷。
“汪少,何必非要強求呢?”
“我想要的人,就從來沒有要不到的。”汪燮說。
“就算是我跟過祁斐然,還跟過江瑾容?”
汪燮眼神一閃,“你於他們也不過就是露水情緣,我可以給你比他們給你的更多。”
裴音的眼神徹底冷了。
“汪少,我奶奶老眼昏花,我實在是對您高攀不起。”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被汪燮給一把拉住了手腕,“我都不嫌你是被睡過的爛貨,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我告訴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裴音掙了兩下,順手拿出餐刀在汪燮的手臂上劃去。
餐刀畢竟並不算鋒利,再加上汪燮穿著長袖襯衫,倒是唬住了他,鬆開了手。
裴音大步朝著房間裏走去。
汪燮看了一眼手腕,在她身後說:“在c市,你還有的跑,可現在裴音,你想要往哪兒跑?跳海麼?”
裴音停住了腳步。
汪燮走了過來,雙手插著口袋,也不像剛才那樣急色,“裴音,你跑不掉的,你如果敬酒不吃,那我隻有罰酒了,到時候就怕你後悔,吃不消了。”
裴音看著汪燮的背影。
她心裏忽然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如果現在把汪燮從船上推下去呢。
夜深人靜,汪燮死定了。
裴音又閉了閉眼。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汪燮現在對她還沒有任何行動上的威脅,他所有言語上的挑釁還沒有付諸實踐,她不能因為一個渣滓口頭言語上的刺激,就讓自己背上一條人命。
她沒有精神分裂症。
她也不需要再用精神分裂症為自己尋求一條不用進監獄的路。
裴音深呼一口氣,進了房間。
這一夜,裴音睡的很不安穩。
她將房間內的桌椅都靠在房門口,在窗口也放了一張椅子,但凡是有人破門而入,隻要有一定點的聲音,她就會馬上驚醒。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因為睡眠不足,她一起來就跑去洗手間幹嘔了,吐的臉色蒼白。
徐摩西過來給她送早餐。
“裴總,你沒事吧?”
“沒什麼,”裴音抽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嘴,喝了一口冷水強自往下壓了一下那種惡心的感覺,“就是暈船。”
她發誓,這輩子她都不要在坐船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暈船,如果知道這樣嚴重,她死也不會上船,也就不用提會在這船上和汪燮遇上了。
徐摩西給裴音帶的是豆漿和小籠包。
“是現場做的,排隊去拿,裏麵應該沒有問題。”
裴音點了點頭,“你先坐,我昨晚想到了一個主意。”
徐摩西剛坐下,就聽見裴音問:“你會開遊艇麼?”
徐摩西點頭。
裴音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徐摩西立馬正襟危坐,“不行!我絕對不能單獨放你在這裏。”
裴音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聽我說,在船艙內,有兩條救生快艇,你裝病,你乘快艇回去,佯裝去距離最近的碼頭,然後等到半夜,你回來接應我。”
徐摩西放下手中的豆漿,“不行,要走你走。”
裴音笑了,“你覺得可能放我走麼?”
其實,她本來是想徐摩西裝病,找個碼頭停下來,將徐摩西放下去,隻要是挨著陸地,就能找到機會下船。
可是經過昨天和汪燮的對話後,她知道不可能。
他恨不得自己病的直接起不來,他們就能對她為所欲為了,找個碼頭停靠就是異想天開。
徐摩西知道他們就是衝著裴音來的,其實還有一個人。
“裴總,那你想過小羅總麼?或許能說得動小羅總。”
裴音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