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如此說,但若說占便宜,那也對。

雲止抬手,在她頭上摸了摸,“你那麼聰明,就想法子吧,找到一個我滿意的償還方式。”

虞楚一看著他,不為所動。

見她也沒訓斥自己,他就又往前探了探。

手臂將她給環繞,他這是打算把她給抱在自己懷裏。

“姑娘,那半仙兒準備好了,雲止公子可以過去了。”

驀地,沛燭的聲音從岸邊傳來。

她是瞧著水榭裏那情形,沒好意思走進來。

不過,即便沒走進來,她那一嗓子也把雲止的手給喊退了。

抬手,把他懸在自己頭上的手給打開,虞楚一也起身了。

“走吧。”

“半仙兒?你確定有這種名號的人,會靠譜?”

也起身隨著走,雲止覺得非常不可信。

“有用沒有,試試就知道了。”

那位半仙兒,治病不用藥。

之所以叫半仙兒,那是因為他能‘驅邪’。

燃燒的火盆,桃木劍,大公雞,還有五穀雜糧各一碗。

隻過來一看,雲止臉都黑了。

一把抓住虞楚一的手,“看我不順眼,故意害我是不是?”

這個狠心的女人,知道他討厭什麼,就如何折騰他。

手都被他捏的疼,虞楚一卻反而笑了。

這種場麵,在她看來的確是有意思。

若是什麼鄉下不開化的地方也就算了,百姓信這個。

在白柳山莊這種地方還搞這種事情,簡直像唱戲的。

“去吧,那把椅子看來是為你準備的。”

虞楚一揚了揚下頜,她覺著若是這半仙兒打算讓雲止抱著那隻公雞,他真的會翻臉的。

雲止不想去,虞楚一就扯著他過去。

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半仙兒行頭都換好了,道家不道家,佛家不佛家的,也看不出哪門哪派。

不過,在江湖上,他的確是大名鼎鼎。

不少門派出過那種很邪門的事兒,都是他給解決的。

至於邪門之事,不好解釋,有些不像人為的。

即便白柳山莊的調查,也沒查出來。

當然了,這世上還是有些事情解釋不清的,就虞楚一自己本身,也是個謎。

雲止坐定,半仙兒就開始了。

火光搖曳,天色漸暗。

他拿著桃木劍舞,可不是隨便比劃,行雲流水。

腳下的步子也極有章法,他用步子畫出來的是某個陣。

桃木劍挑五穀,在空中灑出一幕雨簾來。

奇怪的就是,一直老老實實站在那邊兒的大公雞忽然一抽搐,然後就死了。

半仙兒挑著大公雞的屍體就扔進了火盆,煙霧飛舞,一種燒羽毛的味兒和著一股奇怪的香蔓延開來。

虞楚一轉眼看向雲止,他雖是不耐,很嫌棄,不過,也被吸引了。

周遭其他人也一樣,很難不被吸引。

但,虞楚一卻清楚這一套就是騙人的把戲。

她為的也不是什麼給雲止治病。

而是,勢必要弄這一出,然後通過這半仙兒的嘴,把給雲止治病的事兒傳出去。

她之前是威脅了,但,可能一個人兩個人不會說,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這種可以給自己臉上增光的事兒,為雲止公子治病,怎麼可能不外傳?

越是外傳,越好。

到底是誰給他下毒,必會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