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著虞楚一登船,身形飄然。

落於甲板之上,那邊的鄴殊也轉身過來了。

他一步一步,淡漠而不與世俗。

江湖三俊,其實若認真說起來,鄴殊的氣質最獨特。

看著他,虞楚一從頭到腳的觀察他。

這就是鄴殊啊,以前多次見麵的鄴殊。

她分辨不出這個鄴殊與往時的有什麼不同,完全分辨不出。

“終於到了這一天,接下來,誰能活著離開這艘船,就看天意了。”

雲止殺意明顯,他絕不會手軟。

鄴殊反而將視線落在了虞楚一的身上,“那麼多的我,分出來哪個是真哪個是假了嗎?”

“你也未必是解家的主人,或者說,很多個主人。”

虞楚一輕聲道。

鄴殊看著她,沒有回答。

解家內部到底是怎麼個組成,至今是個謎。

“你別看她,盯破了,也不會屬於你。”

虞楚一轉眼看了看雲止,他就是有這個功力,在特別嚴肅的時候,說一些惹人發笑的話。

鄴殊也恍似在看傻子。

“雲止公子一如既往,事事隻窺得其表麵。”

“那不如你說說,除卻表麵,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抓著虞楚一的手,雲止可不信他所說。

有些事情,原因其實就是那麼膚淺。

驀地,這大船忽然從底下開始顫動。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撞到了船底。

虞楚一不由得搖晃,雲止把她扯到自己身邊,“你說對了,就是有陷阱。”

看著鄴殊,虞楚一還是不太清楚他想要做什麼。

最終的目的是什麼。

驀地,鄴殊忽然轉身躍進了船艙。

雲止轉頭看向虞楚一,兩人四目相對,“事已至此,明知是陷阱也不能退了。”

話落,二人也追了進去。

船艙內極黑,似是窗子被什麼遮光的布給遮住了。

進來之後,一股異香。

“你最好屏息。”

虞楚一說道,難保不是為了刺激他體內毒性的第三種毒。

“在那兒。”

船艙很深,黑乎乎的,遠處有一扇屏風。

屏風旁,有人影。

兩個人挪過去,卻在靠近時忽然發現,鄴殊躺在船板上。

也就是這時,虞楚一和雲止同時覺著無力,互相扯著,退後了幾步,但最終還是倒下了。

“他什麼意思?放了毒自己都沒躲過?”

雲止伸手,扣住了鄴殊的手臂,施力,但卻使不上力氣了。

“這怕不隻是會讓我們無力的毒,我頭好疼。”

虞楚一抓緊了雲止,得離開這裏了。

大船在晃動,晃得很厲害,似乎在往海裏走,可是又走的極其不穩。

吱吱嘎嘎的聲響從四麵八方傳來,這船要碎了。

“別怕,沒事的。”

放棄了鄴殊,雲止強撐著挪到虞楚一身邊。

扯著她的裙擺一角,然後和自己的袍子一角係在一起。

緊緊地係上。

隨後把她抱住。

也就是這下一刻,船板碎裂開來,海水冒上來,冰涼鹹腥,將他們盡數包攬其中。

海水淹沒的瞬間,雲止把虞楚一的頭扣在懷中。

屏息,神智也在同時失去,徹底陷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