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倒是盼著藥趕緊做出來,可是這會兒藥到了手裏,心底又惴惴了。

主要是……韓虛那老頭瞅著幾分不靠譜的樣子。

“吃,為什麼不吃?”

深吸口氣,虞楚一將六粒藥丸都倒在了手裏。

“姑娘……”

一看她動作,沛瀾都嚇了一跳。

“不要告訴別人。”

看了她一眼,虞楚一便將這六粒藥都放進了嘴裏。

“姑娘,這樣不行吧?”

怎麼都給吃了?

咽下去,虞楚一拿起冷茶喝了一口。

“不然就不吃,若吃,就不能按著他的囑咐吃。就這麼幾粒藥,我想,即便有毒,我也能都給消化掉。”

是有幾分冒險,但,不冒險她更心裏沒底。

從帳中出來,太陽西沉。

虞楚一微微眯起眼睛,隨後轉眼看向不遠處的帳篷。

鄴殊也出來了。

“你吃藥了?”

她問。

“嗯。”

鄴殊走過來,這個時辰的陽光灑在他臉上,似乎都化不掉他身上清冷。

“雖不知會不會管用,但總是有些希望。”

虞楚一輕聲歎道,隨後轉眼繼續去看夕陽。

鄴殊就站在她旁邊,同她一起看。

好半晌,他忽然開口,“想不想聽我再吹一曲?”

“好啊。”

也沒看他,她答應道。

拿出不離身的古簫,鄴殊又吹起了送別。

配著這夕陽,真是蕭瑟。

許久後,一曲畢。

鄴殊轉眼看向虞楚一,“這一路來,見到的所有風景似乎都不怎麼如意。倒是最清淨的地方還是你的白柳山莊,你有沒有想過,長此往後就遁世不出,不理這世間的一切麻煩。”

“遁世,倒是不錯。隻不過呢,虞卿卿說我欠了他很多人情,得一直還債,短時間內,怕是不行。”

轉眼看向他,虞楚一笑笑,她這背了一身債的人,是沒有自由的。

鄴殊也慢慢的笑了,“是啊,人活著,總是會被一些無用的事情困擾。即便是不想理,似乎也根本擺脫不掉。”

虞楚一輕輕點頭,“就是這麼個道理啊,因為活著,所以不行。若是死了,也便自由了,那時候可就誰也管不著了。”

夜幕降臨,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

用過了晚飯,沛瀾和沛燭陪著虞楚一在河邊走。

從那邊兒走到這邊,河水清清,倒映著明月的波紋。

“雲止公子在前麵等姑娘呢吧。”

一眼看到前方不遠處站著的雲止,沛燭就樂了。

這人多有意思,即便失去記憶了,也仍舊喜歡跟著虞楚一。

慢慢的走過去,他也正歪頭盯著她呢。

他那眼神兒……

“你還沒吃藥。”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你吃了?膽子可真大,不怕被毒死。”

雲止不讚同,起碼得等三天之後看鄴殊死沒死。

“沒事兒,我們先行試毒,若沒毒,你再吃。”

他這人啊,懷疑一切。

因為不信任,所以呢,某些時候的行為可稱犯傻。

他現在的樣子就挺傻的,對以前依舊是一片空白。

而她,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