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思黃天霸應該不會騙自己,鬧鬼傳聞多半屬實。可自己好歹也在道觀裏住了十來天,的確也沒被那東西糾纏,這點確乎蹊蹺。
丁寒心底費解著,自忖應該是運氣好的原故所以才沒碰見髒東西。但人的運氣不可能一直都好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會突然撞鬼,以自己的膽量到時候肯定得給嚇死。
不行,還得走。
丁寒下定決心,可現在不是時機。自己一沒路條二沒度牒,一旦冒然離開,多半會被地保抓住送去官府,到時候就得慘遭發配去做苦役了。
古代乃非機械化時代,工作苦的一批。苦役又是勞改,肯定要被圈在一起勞作,像自己這樣細皮嫩肉的英俊少年說不定還會慘遭毒手,都不如被鬼嚇死的劃算。
最後他打定主意等黃天霸送來了度牒就立刻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還得在這座潛伏著危險的道觀裏繼續委屈一晚,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丁寒歎了口氣,隻能祈禱今晚點子別突然掉下來。
由於害怕被當成盲流抓住,丁寒甚至連去山下吃飯都不敢,好在黃天霸送來了一箱子禮物還沒查看呢!
他想看看有沒有可以吃的東西,於是打開箱子眼睛不眨地搜尋著。
箱子裏多是元寶蠟燭,丁寒皺眉地吧啦開,悶悶不樂地繼續翻找。好在最終找到了一盒喜餅,隻是那餅子毫無滋味又幹巴巴的幾乎把他的嗓子都快嗆冒煙兒了。
一臉嫌棄地啃完餅子,丁寒揉著喉嚨泡了壺苦芥茶,邊潤著嗓子邊閉目休息。
今天的夜色來的異常早,丁寒發現自己隻打了個盹兒的工夫外麵就全黑了。
山風呼嘯而起,將油燈吹滅,屋裏窗外俱是一片晦暗模糊。
住在山上就這點不好,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起風。
丁寒趕緊去關門,結果被風一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暗忖:這風跟往常有些不同啊!透著股邪性跟詭異,吹的人骨髓發涼。
丁寒心裏打了個哆嗦,同時隱隱感到一陣恐懼。
山下燈火通明,依稀的看得出來還挺熱鬧。
丁寒蹙眉,感到奇怪。
古時候人們都是日落而息,天一黑街上就沒什麼人了,通過觀察他發現任家集也是如此。可現在怎麼還跟白天一樣熱鬧?
除非這個時辰還不應該黑天。
丁寒怪異地仰頭瞅了瞅的天象,然而卻被嚇了一大跳。
隻見門口的鐵桅杆上赫然竟蹲著一個小孩兒,正衝著天空發呆。
廟宇的鐵桅杆一般是掛旗或者避雷所用,都有十米來高,那孩子是怎麼爬上去的?而且,仔細一瞅,這哪裏是小孩兒?分明是個小鬼兒啊!
小鬼通身黢黑,沒任何其他顏色,丁寒嚇得後退一步,趕緊悄悄地把門關上頂好,突覺一陣驚恐襲上了心頭。
觀裏果真鬧鬼啊!
哎,可黃天霸不是說有三個鬼嗎?另外倆個呢?
丁寒暗想:可能這個小鬼兒之所以蹲在鐵桅杆上就是在等同伴吧?一定是他們三個最近出門了,而自己正在這時候穿越過來才沒有碰到。
真倒黴,臨走的時候居然還踩到了雷。
這時,腐朽的木門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好似有人在用力想把門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