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是說那鬼要將我兒子害死?”趙半城臉色一僵:“可我與他有何等的冤仇啊?”
玄貞點頭:“惡鬼的來曆頗為複雜,令郎性命危在旦夕,不如先除掉惡鬼我在同你講。但你要拿一萬兩白銀貧道方肯出手。”
“我去,一萬兩?”黃天霸驚聲揶揄:“你是老道啊還是強盜啊?”
趙半城雖然惶恐,卻畢竟是生意人,央求著想討價還價。
玄貞卻果決搖頭,不容置辯說道:“一萬兩銀子,少一文錢都不行。”
“沒見過你這麼市儈的道士。”黃天霸嘴一撇,對趙半城說:“老趙,還是請丁大師吧!就要你百兩銀子。”
丁寒正想找機會脫身,就說道:“還是不了,既然這位道長敢出口就要萬兩白銀,想必有十足的把握。”
趙半城卻道:“丁大師也還是一起去吧!我相信黃老板的眼光。”
黃天霸嘿嘿一笑:“還是老趙明白事理。”
趙半城心說:一個羊是趕兩個羊也是放,況且也就多花百兩銀子而已。
要論精打細算,他在十裏八鄉可稱巔峰。
趙府在任家集西麵的永安縣城裏,坐上租來的馬車不到一刻鍾就到了。
府院堂皇,樓閣交錯。
幾人徑自過了二門,一路上青鬆拂簷,玉欄繞砌。趙半城雖然是商人身份,但家裏書卷氣還挺濃,自己也有個書房,書架上列滿了書。
然而趙半城不太識字,除了壓箱底的《春宮圖》外完全不跟書本打交道。書房通常隻作為客廳使用。
玄貞道士也不客氣,沒聽到趙半城的邀請就徑自落座。趙半城命下人上茶,同時問了下人一句:“少爺可在府上?”
下人答道:“回老爺,正讀書呢!”
玄貞詫異:“沒看到啊!”
趙半城解釋說:“他在後院自己的書房裏讀,這裏是我的書房。”
玄貞笑著點頭:“您是儒商啊!”
趙半城沒聽懂,吩咐下人說:“把少爺喚來。”
幾人坐在書房裏喝茶潤喉,不多時趙公子便到了。
丁寒見他長得眉清目秀的,隻是有些瘦,毫無他爹的富態樣子。
趙半城吩咐兒子說:“給幾位客人見禮。”
趙公子咕咚就跪下了。
幾人暗挑大拇哥,趙家不愧名門啊!規矩真大,孩子見客人都得下跪。
哎,不對,趙公子怎麼突然眼窩深陷,嘴唇發紫,枯瘦得如同骷髏麵鬼一般?
趙半城也傻眼了,忙跑過去查探自己兒子究竟怎麼了,一探鼻息,竟然是隻有出氣兒沒有進氣兒了。
玄貞緊張道:“不好,厲鬼正在吸食貴公子的陽氣。這房間陰氣太重,門口還種了可槐樹,正所謂前不栽桑,後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還有你家的主軸房子都太矮,附近亭台樓閣環繞,陰氣散不出去,正所謂門前有阻,前途未卜……”
趙半城急道:“大師,您就別說了,我兒快沒氣兒了。您快些做法吧?”
“好!”玄貞大喝一聲:“天圓地方,萬鬼伏藏,律令九章,趙老頭欠我一萬兩!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他手中飛出一道符籙打在趙公子肩頭,一股白煙兒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