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人間有白頭(30)
不信人間有白頭(30)
“一切聽從皇上吩咐。”蕭易寒放下酒杯,起身單膝跪在賀蘭墨夙身前道。
碧落也很快從剛剛的消息中解脫出來,對賀蘭墨夙隨意點點頭,口氣卻很是堅定:“聶淵,猖狂不了多久了。”
賀蘭墨夙聞言,讚賞的看了眼碧落,又略有深意的看了看蕭易寒,微微抬手示意蕭易寒起身,淡淡笑道:“此行爾等必將大勝,朕自是放心。”
說罷,對二人舉起酒杯,粲然笑著,眸中似有星星閃爍。
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碧落起身告辭,一來一去沒再看蕭易寒一眼。回到房間,緩步走到窗邊,習慣性的朝白日裏蕭易寒所站的地方看過去,那一襲青衫就那麼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蕭易寒朝著遠遠的夜空伸出手,好似在招攬什麼東西。不多會兒,便有一隻鴿子飛到他的手中,他迅速的將鴿子腿上綁著的紙條取下來,鴿子便又很快飛起在空中。
漆黑的夜色中,那一抹白色飛舞的東西總是特別刺眼。碧落靜靜看著蕭易寒站在船頭將紙條打開,不禁開始懷疑賀蘭墨夙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麼。
當初她隻當賀蘭墨夙是要蕭易寒來幫自己的,而今看到蕭易寒接到飛鴿傳書,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牽絆了他…………
鴿子是辛夷傳來的,紙條上所講的事和今晚賀蘭墨夙所說相差無幾,大體也都是一個意思。
他此行雖身邊沒帶一個隨從,但卻並不代表他就此就失去了權利與操控他人的手段。雖然知道賀蘭墨夙這次帶自己出行就是想要試探自己,但他也不能沒有一點點的防備。
雖然是兄弟,但這次行程也可以說是他們二人呆在一起時間最長的一次,雖然以往曾在九嶷山住過幾天,但那幾天蕭易寒幾乎都與水凝煙一起度過,與賀蘭墨夙相處了解的時間少之又少。
雖然當年水凝煙死後蕭易寒與賀蘭墨夙一直有所交集,但也因一直處於敵對狀態而讓對方互相更加仇視。
去燕國的這段路上,蕭易寒以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角度去看待他,心中也並非沒有感想,當初他因水凝煙的死而去爭奪的那個皇位,在他放下後已經沒了任何意義。而在賀蘭墨夙身上,一國之君這個位子,他當之無愧。
他知道要一個人放下和讓一個人拿起來同樣很難,他們二人一個放下皇位,一個拿起皇位,肩膀上擔負的都不是常人所能想象。
可能這一點也是二人深有感觸之點,幾天的相處竟讓蕭易寒對賀蘭墨夙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這樣同病相憐的兩個人,或許從一出生開始,就該成為朋友。
隻是命運使然,結局也會不盡相同,但如今發現這一點,應該也還不算太晚,想必賀蘭墨夙心中也是這種想法。
放走信鴿後,蕭易寒良久立於甲板上,看著黑色夜空籠罩下的沉靜海水,抬頭看向天邊明月,唇角邊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這一切恩怨,就隨著這一次的燕國之行一筆勾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