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要看了看黑著臉的陳蒼庾,終是什麼也沒說,南宮冥低聲咕噥了句什麼,隻不過聲音太小眾人就隻當做什麼也沒有聽到。
“這些都已經簽字畫押,郭大人好好看看先!”玄涿麒漫不經心的把藍衣耗費心血弄來的證詞扔到地上,別有意味的看了看從來到現在一直都沒吭聲的大皇子一眼。
注意到玄涿麒跟玄涿罄兩人之間的細微波動,南宮要長滿繭子的手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除了南宮要之外,另外一個注意到玄涿麒異常舉動的就是太子妃,這應該歸功與女人的第六感吧!
“這……這?”郭焱雙眼呆滯的的看我手裏的證詞,額頭的冷汗不要錢的往外冒,拿著紙張的手指骨節分明,緊緊壓捏在一起的手指甲青黑一片。
“若是郭大人呢?覺得證據不夠,我這裏還有一份證言,不如……。”夏茵坐的近,她清楚的看到這個一向性子冰冷不喜言辭的男人,竟然難得的心情愉悅,就連那棺材似的的僵屍臉都柔和了不少,微微下滑的唇線,泄露了主人來不及掩飾的額外情緒。
“不!額……不……。”郭焱驚恐的仿佛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的,對他來說這些證言證詞分明都是催命符,裏麵的東西都是皇室的秘聞,哪裏是他這個小小的四品官兒能辦理的了的案子,而且就算能,他也不敢啊!
證詞裏記錄的清清楚楚,吳瘸子、柳老兒、搭的是楊管家的線,的是太子妃的路子,這麼多年來,楊管家明麵上勤勤懇懇的在螭王府幫王爺打理庶務,暗地裏卻是太子妃埋的暗莊,不僅吃裏扒外搜刮了王府不少的銀子孝敬主子,還親手殺了自己的婆娘—楊婆子。
而吳瘸子那個兩個腿被剝成魚鱗狀的兒子,他的證詞裏說明了楊管家的死因。他與楊豐媳婦兒背地裏偷情時正好被楊豐撞見,楊豐看到自己被人帶了綠帽子還被撞了個巧,頓時紅了眼,拿著劍就砍,劍劍取人性命,後來還是楊豐媳婦兒在背後使了陰招,他這才有機會躍門而逃,楊豐拿劍在後追殺不休,應該是他命大,楊豐對王府沒有他熟悉,戰戰兢兢的躲過楊豐的追殺,老老實實的在他爹吳瘸子私自買的小院裏安分了幾天。
後來吳瘸子、柳老兒對楊管家狐假虎威的模樣愈來愈不滿,利益懸殊太大,兩人合夥兒動了本不該動的心思,柳老兒抱上了太後的大腿,利用他殺了楊管家,然後家夥給他兒子楊豐。
隻是這些的話還不回讓他嚇得魂飛魄散,值得說的是,這麼多的事兒裏麵,龍椅上的那位可是也推波助瀾暗地耍了不少手段兒,否則大理寺卿陳天寅可算是太後一脈的人,也不會在事發之後被推出來當棄子兒。
雖然夏茵沒有看到證詞裏的具體內容,可也能推算出來個大概,能把一個從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嚇得跟個老鼠似的趴在地上唯唯諾諾咬著嘴不敢有絲毫自斷的東西,肯定牽涉了不少人在裏麵。
“這證據可都在這裏了,大理寺掌管刑獄訴訟,大人可不要讓本王……失望啊!”玄涿麒目光灼灼的盯著跪在下麵的郭焱。
“王爺!”郭焱驚恐的猛一抬頭,卻正好看到玄涿麒那似有若無的目光在身旁的大皇子及其身後的太子妃身上排行個不停。而他這個人雖然古板酸腐可腦袋也不笨,能在這世家貴族淋漓的京城任職,就憑他跟壽亭侯那遠的挨不上邊兒的關係,怎麼可能會沒有兩把刷子,更別說壽亭侯倒台之後多少人被牽連進去,而他這個跟其關係不近不遠的族人卻反而沒受到丁點的影響,他郭焱“酸腐,呆板?”誰信?
大家都知道,大皇子的身份尷尬,他不是正室皇家嫡子,卻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大院中安安穩穩的活了下來,他的母妃怯懦不受皇帝寵愛,可他卻可以出入朝堂,可見皇帝對他的寵信。
他站在這裏就代表著皇帝的態度,玄涿麒也知道楊豐的事兒是這些人打壓螭王府的機會兒,怎麼可能憑借這幾張沒有分量的證詞就輕易就放手,不過既然我的日子不好過,那大家就都一起到沸水裏滾兩圈兒,怎麼也能燙的兩層皮出來。
“那個?大皇子?您看!”郭焱卑微的弓著身子,手裏的紙張沙沙的摩擦聲在這寧靜的大廳裏顯得尤其響亮。
“三皇弟可真是好算計?”玄涿罄嘴角掛著一縷淺笑,熠熠生輝的眸子定定的看著一身錚然傲骨的自家兄弟。
“皇弟我這是明明白白的算計,皇兄不接?父皇……”老皇帝是什麼人他們都清楚,所以玄涿麒賭定了他不得不借接。
夏茵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打啞謎,兩人這一來一回看似什麼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麼都說了,他們什麼時候默契這麼好了?夏茵蹙緊的額頭有些不虞,隻是這股兒情緒來的突然,待心神安穩下來再想,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