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容大,火一般地熱。
人工湖邊的楊柳,無力地垂著枝葉,湖中心那塊刻著“今日我為容大而驕傲,明日容大以我為驕傲”的磐石,依然是那樣的顯眼,一如四年前的那個夏天。
從湖邊路過的人們,腳步匆匆,但又帶著無盡的留戀。
在這塊揮灑了四年汗水,留下了人生最美麗最寶貴記憶的土地上,終於迎來了每四年的一個輪回。
許多人都明白,這已經是最後一次徜徉在這人工湖邊了,盡管這四年裏,無數人在這裏留下了足跡,或者是回憶,也有無數人在這裏失去了自己的初吻……然後第二天依然還可以來這裏繼續留下回憶,然後丟掉第二次初吻……
但這一次,卻不同了。或許在低年級的一些牲口和婦女們看來,湖邊的這塊廣場,今天有許多人來來去去,很正常,因為每一天都是這樣的。但隻有即將離別的人才會明白,這一次的路過,就是最後一次回眸,以後也許就再也沒有機會踏上這片土地了。
閃光燈不斷地閃爍著,一個個穿著學士服,帶著學士帽的少年,在陽光下留下了自己的笑容,也留下了最為燦爛的青春。三三兩兩的人群,在不斷地吆喝著,留下了歡笑,同時也帶來了一陣唏噓。
畢業,是美好的,但同時,也是傷感的,有一些情緒敏感的人,眼中已經擠下了淚……
四年的時光啊!就這麼匆匆流去了。人生有幾個四年啊!
“秋哥,來,笑一個!”在湖邊合影留念的一個最大的團夥,自然是屬於韓秋的。
當他在公司裏,拒絕了去喝酒慶祝,說出要參加畢業典禮的打算後,所有的牲口們,都同時閉上了嘴,然後不約而同地默默去除了慶祝遊戲順利開服的計劃,統統回到了容大的校園裏,渡過這四年來最後一天。
韓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蹩腳的學士服,鬆鬆垮垮。這是學校發下來的,穿一天之後,還要還回去,供下屆的人,繼續穿。韓秋估摸著自己這件,不知道以前已經被多少胖子給撐肥了。
哎,別扭啊,這身服裝,也太***不合身了吧!
穿著別扭的學士服,韓秋動作僵硬地在照相機麵前擺了幾個POSS,在他身邊的,左邊是鍾一一,右邊是慕容薇,對著鏡頭的感覺,都特別地自然流暢,也相當地上鏡,在這最後的時刻,為這個校園留下了最為靚麗的風景,引得附近的牲口們瞪目結舌。
哎,看來在這四年裏,收獲最大的,就要數秋哥了,看看人家這豔福……人比人,氣死人啊!
不過對於韓秋的境遇,牲口們也都是表示羨慕,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覺得有嫉妒或者是什麼的,韓秋這四年裏的傳奇故事,使得他早就成為了容城大學的一麵旗幟,在這個校園裏,你可以說你不知道校長的名字叫什麼,但你絕對不能說你不知道韓秋是誰。
麵對如此偶像的一個人物,無論他得到了如何誇張的待遇,那都是應該的,甚至大家都覺得,僅僅兩個女人,還是顯得太小兒科了,以秋哥這樣的實力,十個八個的,才剛及格……
“哎,秋哥,不是我說你,你看你這個笑容,真是太生澀,太不專業了。你自己看看,比較比較。”周洋對著韓秋狠狠地搖了搖頭,拿著數碼相機的大幅顯示屏,讓旁邊的人都看了看。
結果這些牲口們一看,就紛紛搖頭:“哎,秋哥啊秋哥,你太沒有明星的範了!”
擦,哥這麼有型的,怎麼可能沒有派頭呢?這些家夥一定是在嫉妒哥,恩,一定是的!
韓秋帶著鍾一一和慕容薇一起走了過去,看了看鏡頭,頓時自己都呆住了。
哎,確實是有失水準了,這該死的學士服啊!與旁邊的兩位笑顏如花的美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啊。
“真是太過分了,為什麼你們的衣服就那麼合身呢?”韓秋很鬱悶地說道。
鍾一一和慕容薇看到照片上,韓秋那木頭一般的模樣,樂不可支,笑得花枝亂顫。而麵對韓秋問出來的這個話題,鍾一一更是直截了當的說了一句:“哎,沒辦法,人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眾牲口們一陣哄笑,隻有韓秋一個人在那裏小小地鬱悶了一陣。
“哎,秋哥,說句實話,你這個形象,就不太上鏡,這是天災。但是奧運精神嘛,重在參與,來來來,大家不要客氣,要跟秋哥合影的,都盡管上!”
周洋的這一聲吆喝不打緊,弄得所有人都聞風而動,甚至附近的一些並不熟悉的牲口們都紛紛跑了過來,生拉硬拽著,要和秋哥擺擺POSS。
最後的結果就是,韓秋穿著一身很不合體的大號學士服,像個木頭,或者說是公園裏的那種背景雕塑似的,傻乎乎地跟著一堆又一堆的人合影,留下了一張張有損形象的照片……
“好了好了,照相照的差不多了吧,大禮堂裏的畢業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再不過去,座位可就給人占光了。”周洋抬腕看了看表,然後揮了揮手,收起了照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