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林郎八百裏加急送信?”
周瑜一臉古怪的喃喃自語,而丁奉和徐盛則都是一臉不明所以。
他們二人都不過是普通人,接觸不到那麼高的層次,自然也就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們隻知道羽林郎的身份很不一般,至於到底有多不一般,那就不得而知了。
可周瑜不一樣,周瑜對於羽林郎的身份,以及皇宮和朝堂的很多規矩都很熟悉。
他自然知道,一般朝廷對地方官員傳遞信息或者頒布聖旨的時候,都是由小黃門傳信的。
而若是用到羽林郎的話,那必然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很可能就是改變國家命運的大事。
好在,張業沒有繼續賣關子,讓周瑜他們在腦中胡思亂想,而是直接丟出一枚重磅炸彈。
“天子,駕崩了!”
“什麼?”
周瑜三人聞言,紛紛大驚失色,異口同聲的驚呼出聲。
周瑜的反應最快,立刻問道:“兄長,這消息可靠嗎?”
其實,在周瑜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
除了天子駕崩這麼大的事情之外,恐怕也沒有什麼事情能讓羽林郎親自出麵了。
而張業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證實了周瑜的疑問。
震驚過後,丁奉和徐盛很快恢複了鎮定,他們二人對此倒沒有太大感觸。
隻不過是在聽到天子駕崩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不敢相信罷了,也僅此而已。
至於天子駕崩不駕崩,跟他們又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就算天子駕崩了,皇位的繼承人也不是他們,他們依舊還是在社會底層掙紮求存的普通百姓,皇帝之位也隻是換了個劉家人去坐罷了。
但周瑜則不同,他看的顯然比丁奉他們要遠的多。
皺眉沉思片刻之後,周瑜忽然開口道:“大事不妙了啊!”
“有什麼大事不妙的?”
徐盛毫不在意的開口問道。
丁奉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天子駕崩,不過就是換個皇帝而已,咱們依舊過咱們的日子,想著怎麼跟孫堅周旋罷了,對咱們又沒有什麼影響。”
聽到他們二人這番話,周瑜不由得苦笑著搖了搖頭,反駁道:“怎麼會沒有影響呢?你們可知道,當今天子一共隻有兩個子嗣,而且年紀都不滿十歲,你們覺得,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娃娃,能在如今這個宦官和外戚幹政的朝堂上掌控住局麵嗎?”
“這天下已經因為宦官和外戚幹政而搞的烏煙瘴氣,正是需要一個力挽狂瀾之士站出來扶大廈之將傾,可在這種關鍵時刻,天子卻忽然駕崩了,大漢天下還有誰能救?黃巾之亂諸位都忘了嗎?若是再有一次的話,後果如何,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
聽到這裏,丁奉和徐盛的臉色都變的有些不自然了。
他們二人也不是傻子,經周瑜這麼一點撥,哪裏還看不清問題所在。
可即便如此,徐盛還是有些不甘心,試探著問道:“可……可即便如此,不是也還有滿朝文武呢嗎,這等軍國大事,豈是我們這些小人物能夠去操心的。”
周瑜聞言,還是搖了搖頭,臉上的苦澀不但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更加濃重了。
“是啊,這等軍國大事確實不是我等能夠去操心的,可若是關係到我們這裏數百人的性命呢?”
“關係到我們的性命?”
徐盛、丁奉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不解之意,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隻聽周瑜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之前先帝在世,雖說有些昏庸無能,但好歹皇權在握,隻要先帝在一日,天下就無人敢亂來。”
“可如今,先帝駕鶴西去了,那座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大山也就隨之崩塌了,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的朝堂,肯定會陷入爭權奪位的泥潭之中,各地官員將如同脫韁野馬般,再無人能夠束縛。”
“如果是在黃巾之亂以前還好,各地郡守刺史手裏實力有限,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等到朝堂穩定,儲君即位之後,天下也就重新太平了。”
“可如今不一樣啊,各地太守刺史以討伐黃巾為由,擁兵自重,已成了尾大不掉之勢,一旦放任不管,今後將再難收複。”
“當然了,這些暫時跟我們都沒有關係,我要說的是孫堅,之前先帝在位,孫堅即便是想要對我們用兵,也不敢私自調集大量兵力越境,最多就是派遣小股兵力偷偷出手,如此一來,我們自然可以從容應對,甚至還可以以戰養戰,壯大自身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