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什麼都沒有聽到,但從張業臉上的表情,周瑜等人就能猜到,大概不是什麼壞消息,否則張業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待蔡家人離去之後,張業剛要讓丁奉他們去吹緊急集合哨。
一轉頭,卻發現第一軍團的所有將士都已經在校場集合完畢。
原來,在得知蔡家的物資到了的時候,周瑜便第一時間吩咐所有人緊急集合了,哪裏還等張業來操心這些事。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也不需要張業吩咐,各連隊按順序排好隊,分成六隊一起上前領裝備。
看著那一把把在火光下散發著攝人寒光的環首刀和長槍,一麵麵堅固的盾牌,以及一件件漆黑的製式甲胄。
張業不由得感歎,蔡瑁這一次是真的大出血了。
這些軍械都是十成新的,絕對不是庫房中那些壓箱底的存貨。
領到武器甲胄之後,每一個人的臉上眼中都彌漫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興奮。
他們已經練了那麼長時間了,可卻一直都沒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武器,一件屬於自己的鎧甲。
現在惦記了許久的裝備終於到手了,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不過,即便是心情再怎麼澎湃,卻也沒有一個人胡亂動彈,領完裝備之後,便一路小跑回去,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一刻鍾之後,待所有人領取武器裝備完畢之後,黃忠、周瑜等軍官帶領著在校場站定。
張業獨自一人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目光從下方每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張業在看著台下將士們的同時,下方的所有人也都在仰視著他。
“諸位!”
張業深吸一口氣,忽然振臂高呼道:“別的話張某就不多說了!今天某隻說一句,身後便是妻兒子女,身前就是無限美好的未來!而現在,孫堅狗賊已經派兵在前來的路上,想要截斷我們的未來,你們告訴我,應該怎麼辦?”
“戰!戰!戰!!”
不需要刻意安排人帶頭附和張業的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人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呐喊。
聽著所有人的呐喊,張業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強敵在前,唯有一戰!狹路相逢勇者勝!即然孫堅敢來犯,那就用我們手中的刀槍告訴他,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我們是武裝到牙齒的群狼!”
說到這裏,張業沒有再繼續多說廢話,而是大手一揮,吩咐道:“現在,所有人按計劃行動!出發!”
張業話音落下之後,丁奉、徐盛二將高聲應諾,隨後大手一揮,各帶兩支連隊陸續出城而去。
早在昨天得到孫堅派韓當集合軍隊的時候,張業便已經和周瑜製定好了行動計劃。
而四支連隊的所有戰士都知道了自己將要出戰的事情,隻是具體如何作戰,在哪裏作戰,他們都是一無所知,之後丁奉等幾人才知道。
看著逐漸遠去的四百名將士的背影,以及在城門口相送親人們,張業心底忽然沒來由的一陣感觸。
“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聽到張業突然來了這麼一首詩,黃忠和尼德皆是一臉不解之色,不知道張業這又是抽了什麼風。
而周瑜卻是滿臉焦急,忍不住上前拉了拉張業的衣袖,拚命的使眼色。
然而,這一次對於周瑜的建議,張業卻罕見的沒有聽從,而是一揮衣袖,麵朝下方剩餘的兩百將士,以及所有人的親人。
片刻之後,張業朝著所有人鄭重一拜,隨後說道:“諸位,今日某要說一句,某張業……或許會對不住諸位了!”
一聽到此話,下方的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一個老者更是站出來問道:“小公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張業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又用力甩開周瑜拚命拉扯的雙手,隨後對眾人抱拳道:“今日有一事某要在此說明,這一仗,某沒有必勝的把握,說不定所有出去的兄弟,包括張某自己在內,都不可能活著回來,所以,如果張某不能活著回來,請諸位逢年過節之時,別忘了給某燒點兒紙錢!”
說完之後,張業躬身對眾人鄭重一拜,隨後一揮衣袖,翻身騎上他的雪裏紅,提上大刀,拍馬追著大部隊的腳步而去。
而在張業身後,除了尼德和周瑜二人留下來,帶領其餘兩支連隊負責守城之外,黃忠與鄧當也連忙跟上張業的腳步。
張業現在還是有傷在身呢,自身可沒有太多的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