畔麵色僵直的抬起頭來,看著趙歇:
“我縱便是出身低微,可是我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也從未落後於人。
昨天晚上,巨鹿城破,所有的人都在想著逃命,我未曾後退半步,一直護衛大王到此處。
大王,你這話,何其傷人?”
看著畔那模樣,趙歇更加不爽:“我趙氏一族,乃商周時代傳下來的大姓氏。
你縱便是有功,那也隻不過是賤民而已。
寡人賜予你趙國大姓氏,就已經是隆恩,你莫要不知足,總覺得有護衛寡人的功勞在手,就忘記自己是什麼出生了。”
畔咬咬牙,緩緩地直起身子來,看著趙歇,恨恨地說道:
“大王可是忘記了,齊國軍中說,得大王頭者,冊封萬戶侯,賜給上將軍爵!
我今日,就親手斬下大王的頭,去齊國邀功!
我這個賤民倒是想看看,我提著尊貴的趙王頭顱去往齊國軍中,齊王會不會賜給田這個姓氏!”
“你!”趙歇嚇了一跳:“大膽!你想造反嗎?”
“來人!護駕護駕!”
這山洞裏邊的軍卒們,頓時一個個站起身來,抓著手中的兵刃,下意識的要把畔圍起來。
畔嘶聲道:“兄弟們,大王是何等看不起我們這些賤民的,你們都看在眼中的。
你們都是我的親兵,是我帶著你們從軍的!
今日,我畔打算親手斬下趙王的頭顱,獻給齊國人。
我們日後的榮華富貴,不在趙國,而在齊國!”
“將軍,你這是做亂啊!”
有一個軍卒提著長槍,把趙歇擋在身後,很是緊張的看著畔說道:
“小人雖然是將軍帶入夥的,但小人祖上是趙人,我們本來就是賤民。
將軍不可以啊!
將軍快跪下請求大王赦免你的罪過吧!”
畔遲疑了一下,心如擂鼓的看著身邊的兄弟們,掌心裏都是冷汗。
隻是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他鬢角邊上都有汗珠往下淌。
足可見,這一刻,他雖然把心裏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但是整個人,卻是緊張無比的。
“兄弟們,你們難道也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是賤民?”
不少人的目光裏帶著憤怒,可看向趙歇的時候,卻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和趙歇的眸光對視。
對視君上,本身就是大不敬。
“兄弟們!你們想想看吧,趙王的頭顱,可以讓我們過上榮華富貴的日子!
斬下他的腦袋,我們從今以後,就不用過苦日子。”
“大膽!你這是謀逆!”
一下子,這山洞裏邊的百十來人裏邊,又有三五個人走了過去,擋在趙王身前,怒目看著畔。
畔心裏一驚,很是驚恐,覺得如果繼續對峙下去的話。
自己身邊所有的趙軍,遲早都會站到趙王身邊去。
等到那個時候,自己豈非死無葬身之地了?
老話說得好,惡向膽邊生!
畔猛地抓起一邊搠在地上的戰矛,出其不意的朝著正麵手提長槍,護住趙王的那人咽喉捅刺了過去。
“噗”的一下,那人咽喉騰起一陣血霧,身體“嘭”的一下,直接被撞飛了出去。
畔順勢一挑戰矛,直接就給那滿臉倨傲神色的趙歇紮了一個透心涼!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