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影望著楊若漸漸遠去的身影,緩緩收起了眸中的淚,一雙黑眸霎時變得深不可測。
楊若緩緩走著,心中如同被絞住了一般難過。北宮影的話,像是毒引,將她的傷心難過引發了出來。
原來,他觀賽是為了尋他的意中人,隻是不知他找到了沒有。何必想他呢,已經毫無瓜葛了。
“那個北宮影,真是不知死活的混蛋!”夏青恨恨地說道。
楊若倒沒多麼生北宮影的氣,雖然他的話很傷人,但是畢竟是事實,她名義上已經不是姑娘了啊。
她也沒有必要和他生氣,畢竟,他是一個在眾人嗬護下成長的小孩,這個無法無天的少年,他或許從來沒有嚐過得不到的滋味,從來沒有嚐過痛苦的感覺。
她和他生氣,不值得!
她同他講道理,大約也是雞同鴨講,怎麼也講不通的。
隻有待他經曆了一些事情,他才會明白今日她的感受,才不會再隨隨便便去傷人吧!
以前之所以對她感興趣,或許就是為了品味別人的痛苦吧,總有一天,他會自己嚐到痛苦的滋味的。
楊若和夏青在田間默默走著,從斜陽高照,一直走到了夕陽沉沒,雖有些累,但在楊若心中,卻有著宣泄後的暢快,讓北宮軒和北宮影從此從她的世界消失吧。
終於,在薄暮時分,她們回到了最初住的府邸,原因無它,因為她們無處可去。
第二日一早,北宮影就聲勢浩蕩的將楊若在軒王府的行李送來了的她現在居住的府邸。
楊若鬱悶?這行李說什麼也輪不到他送吧?看來,要擺脫這個胡作非為的小魔王,還真是不容易。
北宮影笑意盈盈從馬車走出來。
他的身後,尾隨著幾十個彩衣侍女,手中或捧著畫卷,或搬著書籍,或抱著琴箏,魚貫而出。
侍女們個個彩衣翩然,貌美如花,規規矩矩排成隊,站在府門前,刹那間,似乎將整條街都照亮了。
楊若唇角輕勾,忍不住盈盈一笑,身畔的夏青也禁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子做事也太誇張了,不就是搬些東西嗎?找幾個侍衛就行了,何必勞駕這麼多美女呢,引得街上行人頻頻駐足觀望。
真是美女如雲侍立,街上行人斷魂啊。
但縱然是美女們錦繡彩衣,卻也沒壓過北宮影的風采。他著一身亮紫色錦袍,華麗到紮眼。一張臉潔白如雪,在日光映照下,美到令人擔憂。唇邊含著一抹豔若桃李的笑意,那笑容美到令百花失色。
他煞有介事地指揮著那些嬌滴滴的侍女將東西搬到裏麵去,然後緩步走到楊若麵前,對楊若施禮,道:“東西都放好了,我該走了!”那姿勢端的是華麗飄逸。
楊若微微頷首,真心謝過他,雖然昨日這小子說的話太傷人,但今日的他著實的好相處,以他的性子沒有像昨日那樣胡作非為,確實難得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