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得“哎呀”一聲驚叫,一個黑影“噗通”落到了眼前的空地上。
“哎呦,摔死我了。夏青,你怎麼出手這麼狠啊,小心以後你嫁不出去!”北宮影捂著屁股委屈地說道。
“是你啊,誰讓你偷偷摸摸爬到樹上呢,我還以為你是小賊呢。”夏青上前將北宮影攙扶了起來。
北宮影哀嚎著,小心翼翼坐到夏青搬來的椅子上。
“你是貓啊,沒事總爬樹!不對,你應該是猴子!”夏青想起來他在楊若畫的那株寒梅上,添的那隻惟妙惟肖的猴子,忍不住調侃道。
北宮影卻是不再看她,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袖,不時小心翼翼偷望楊若一眼,卻見她無動於衷地坐在那裏,青絲縷縷在夜風中飛揚,麵色如水般寧靜淡定,清澈的眸中平靜得不見一絲漣漪。
原以為,那日在宮裏強吻了她,她見了他,怎麼著,也得有一絲尷尬之意。可是,如今,這狀況,顯見的她根本沒把他的吻當成一回事,還真把他當小孩了。
想想方才她的琴聲,是那般幽咽,然,卻不是為了他。
心中雖極是憋屈,麵上卻依然一副欠修理的樣子,道:“小若若,你怎麼彈那麼悲涼的曲子了,是不是我三皇兄欺負你了。”
楊若罔若未聞,隻當他不存在。心裏其實是有些氣惱的,若不是那日他強吻了她,讓北宮軒瞧見了,此時,她怕是不會呆在這裏的。
他胡作非為慣了,卻無端連累了她的聲名。
“真的欺負你了,那我找三皇兄理論理論去!”北宮影站起來,揮舞著衣袖,說道。
亮紫色的衣袖上,繡著淡淡的白梅,在月色下,分外顯眼。
“青兒,送客!”半天不言語的楊若忽冷聲下了這道命令。
北宮影聞言,立刻雙眸盈淚,偏偏那淚也不落下來,黑眸包著兩汪淚花打轉,欲落不落。在清逸的月色下,波光瀲灩,看的人愈發抓狂。
夏青那裏早心軟了,拍著他的肩道:“公主,譽王好不容易來一趟,就讓他呆一會吧。”
其實楊若也不是真生北宮影的氣,隻是氣惱他總是對她動手動腳。
現下想來,他一個少年,雖說貴為皇子,但是怕是沒得到過真正的寵愛吧。
望著他緋紅幽怨的小臉,哪裏還硬的起心腸。心裏卻哀怨道,這少年,還真是她的克星。
北宮影見楊若神色舒緩了,見好就收,抹去淚水,輕聲道:“小若若,我要聽琴!”
楊若歎息一聲,纖手一撥,又開始撫琴。
月色蒙蒙,樹影婆娑,琴聲婉轉,這情景說不出的怡人。
但是,有人卻是看不慣,偏偏要來破壞這樣的好景致。
“你們倒是好興致啊!”院門口忽響起一聲清冷冷的聲音。
楊若回首,月光如水流瀉,籠罩著一抹白衣飄蕩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楊若有些愣然,他從不曾深夜駕臨她的小院,偏今夜就來了,她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