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也被釘死了。這小小的柴房,竟如牢房一般固若金湯。以她的能力,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
楊若頹然坐在幹草上,屋內是針落可聞的寂靜,讓她有些窒息。
那個鬼麵伊水絕,為何要把她關在這裏?方才她幾乎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沒想到他卻手下留情饒了她。他不是接連派出火鳳黑龍要殺她麼?為何又不殺她呢,是要再折磨她嗎?
想到方才的酷刑,心中不免依舊恐懼。
那真不是人受的!
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忽想起被北宮軒生擒的黑龍。難道,伊水絕抓了自己,是要換回黑龍嗎?應是有這個可能的。如果是這樣,那麼暫時她應不會有危險的。
想到這裏,楊若便坐回到柴草上,方才的酷刑,早已耗盡了她的體力,極是疲憊地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夢裏隻覺得飄飄忽忽,好似騰雲駕霧。
迷迷糊糊中,一陣磔磔的怪叫聲將楊若驚醒。睜開眼睛,灰蒙蒙的晨光裏,眼前是一片連綿不斷的崇山峻嶺。
不知何時,她竟然從柴房裏來到了山顛上。怪不得夢裏好似在騰雲駕霧,想來是伊水絕把她帶到了山巔上。
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痛,足底懸空,楊若發現自己被捆住了雙手,掛在空中,隨風搖蕩著。
一股涼意從背脊升起,楊若低頭向下一看,不禁頭昏目眩幾乎昏倒。她的身下,竟是萬丈深淵。雲氣上湧,霧氣彌漫,深不見底,令人看一眼便心神俱碎。
環視四周,發現她是被捆住了雙手,綁在一棵長在懸崖邊的歪脖鬆樹上。鬆樹的枝幹不算太粗,負了她的重量,已經被壓得有些彎了。
這樣悠悠蕩蕩地懸著,似乎隨時都有掉下萬丈深淵的可能。
伊水絕是要自己粉身碎骨嗎?他真是夠狠,夠殘忍,不愧是殺手的頭目,知道怎樣蹂躪人心,消磨你的意誌。若是膽小的人,被吊在這裏,嚇也會被嚇死的。
楊若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才沒有尖叫出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憤怒猛地從心頭升起,殺人不過頭點地,為何要這樣折磨她一個弱女子。
伊水絕,他到底要做什麼?
山巔的風極冷極強,吹得楊若悠悠蕩蕩,好似風裏飄蕩的樹葉。
也許,伊水絕是恨她的吧,畢竟,火鳳因她失了一隻手,黑龍又是因她被擒。
真是可笑,這還有沒有天理,殺手殺人失手受傷被擒,這帳要算在她的頭上嗎?她卻要去恨誰?
身子飄蕩著,轉了一個圈,使楊若麵朝鬆樹。
這才發現鬆樹下麵的一塊巨石上,坐著鬼麵伊水絕。大約是方才她太憤怒太驚恐了,竟沒感覺到他的存在。
他的身後,站著兩名女子。一個紅衣嬌豔,是曾經刺殺過自己的火鳳。另一個紫衣飄飄,想來便是他手下四大殺手中的紫鸞。
伊水絕依然著一身墨黑色鬥篷,臉上罩著青麵獠牙的麵具,極是悠然自在地坐在那裏。一雙冷冽深邃的眸,透過麵具,冷冷睥睨著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