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在別人的臉上作畫,不比在宣紙上,畫錯了還可以撕掉重來。所以楊若刺的極是用心,一針針都是思索良久才刺下去。
待最後一針刺下去後,楊若長舒一口氣。
小丫鬟慌忙捧來鏡子,李湘蘭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疤痕所在的地方,怒放著一朵桃花,栩栩如生,還有點立體的感覺。
這張臉,簡直比她毀容前還要美上三分,她不禁欣喜的熱淚盈眶,向楊若連連道謝。
“先不要忙著謝我,這是特製的傷藥,塗到傷痕處,用白布覆上,十日後再拆開。若不上藥,方才紋繡的傷口必會潰爛,到時候,必成為更難看的疤痕。”楊若淡淡說道。
李湘蘭連連點頭,吩咐身旁的小丫鬟為她敷藥包紮。
楊若帶著藍依和芊雲告退,走到門邊時她回頭望了望。李湘蘭依然拿著鏡子左照右照,一臉的欣喜若狂。
也是一時的靈機一動,想到現代時常有人紋身,這才想到了用這樣的法子,沒想到效果還是不錯。
楊若一點也不後悔為她醫治,在她看來,如果情愛是建立在外在的美貌上,那未免淺薄了一點。
李湘蘭輕撫著紋繡了桃花的臉,走到閣樓裏。摒退了隨侍的丫鬟,坐在妝台前。雖然疤痕處敷了白布,看不到那朵桃花了,她依舊坐在那裏,想象著那朵綻放在她臉上的桃花,是那樣美麗,為她平添嫵媚。
她做夢也沒想到,楊若的會想出這樣的法子恢複她的容顏。她心裏,其實是很感激她的。在她看來,作為一個女子,容貌是最重要的東西,堪比生命。
正在沾沾自喜的李湘蘭忽然感到室內多了一絲詭異的氣息,透過銅鏡,她看到後麵敞開的窗口處,坐了一個人。
李湘蘭神色慌張地回頭,看到譽王北宮影悠然坐在那裏,手隨意撐在身前,歪著頭,眯眼瞧著她。
今日他穿了一身珊瑚色錦袍,依舊亮麗的令人咂舌。這身服飾穿在別人身上,必會庸俗不堪,但穿在他身上,卻是無與倫比的自然,他似乎天生就是富貴命。
日光從他的背後照耀著他,光影裏的他,俊美如仙,就連一向自恃美貌的李湘蘭也暗覺不如。
“她幫你醫治疤痕了?”北宮影眸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淡淡問道。
“是的!”李湘蘭乖乖地點頭,昨日她偷偷將這個消息送給了譽王安排在軒王府的線人。卻沒想到譽王會親自前來。
“你過來!”北宮影慵懶地招了招手。
李湘蘭神色緊張地走了過去,她有些摸不透這個少年的性子,所以心中沒底。
明明是一個看似單純的少年,但,她卻有些怕。因為,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氣勢,令人捉摸不透卻又無形中感到懼怕的氣勢。
北宮影冷眼瞧了一眼李湘蘭,忽然伸手將她臉上包紮傷口的白布扯了下來。
他目光銳利地端詳著她臉上那朵桃花,忽然輕柔地一笑。他真是佩服楊若的很,那麼多禦醫束手無策的疤痕,她隻用一根小小的金針便解決了,真是聰明的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