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一掀,那美少年如疾風般撲了進來,嘴裏喊著:“小若若,我想死你了!”
楊若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早閃身避過。北宮影收勢不住,撲到幾案的硯台上,灑了一身的墨汁。
今日他難得地穿了一身珍珠色華服,相對素雅些,但被墨汁一染,衣衫上暈開朵朵墨梅。
撅嘴瞅著衣衫上的墨梅,道:“幾日不見,若若的技藝愈發了得了。不禁會在別人臉上作畫,還會在我衣上作畫,你真是厲害哦!”
楊若抬眸看他一眼,實在懶得搭理他。
北宮影無趣地拿起楊若才寫好的字畫,嘖嘖稱讚道:“若若真是才女啊,這一手字寫的不禁靈動異常,還隱有一股大氣。活脫脫顯示出寫字人的風範來。”
楊若想不到北宮影會正兒八經地評價她的字,評字也罷了,最後還評上了人。想到北宮影那一手囂張而張揚的字,覺得倒是和他無法無天的性子像得很。
“瓶姿冷豔明沙水。這句詩好似在說你哦!”
楊若坐在椅子上,忽閃著團扇,淡淡道:“你今日來,可有事?”
北宮影嘴一嘟,可憐巴巴地說道:“小若若,你又要攆我!沒事就不能來嗎?”
楊若無奈地搖頭,他這一副可憐的樣子,怎不見得在別人麵前表現。
倒不是不願讓他來,隻是哪次碰見他不給她惹點事?在宮裏強吻她讓北宮軒看到就不說了。上次她和北宮軒水上定情,碰見他,搞出一個李湘蘭出來。
現在她可受不起那樣的折磨了。
不過楊若倒是不怪他,若不是李湘蘭,她或許還看不清北宮軒的心。
“小若若,你期待的人來了哦!”北宮影忽然微笑著說道。
話音方落,便見珠簾一掀,北宮軒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有些陰鬱,但是他的眸光卻比臉色更為陰鬱。犀利的眼波從楊若臉上緩緩掃過,就好似有鋒利的刀刃在她的臉上刮過一般。
很顯然,北宮軒是在隱忍著怒氣。
他是一個冷情內斂的人,情感一向不輕易外泄。如今這樣子,雖然他極力隱忍著不動聲色,但是那怒意卻依然昭然若揭。
他這個樣子,和那個夜夜在屋頂上守護著她的男子,真是判若兩人。
真不知能讓他這樣憤怒的事情,是怎樣糟糕的事情呢。
北宮影今日倒是知趣的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沒吭聲。
北宮軒望了一眼北宮影,淡淡說道:“你回去吧,我和王妃有話要說。”
“大白天的,難道你們要說什麼閨房私密話麼?”北宮影嬉笑著問道。
北宮軒眉梢上挑,冷聲道:“好,你不走,那你看一看也無妨!”
他忽然轉首對著門外的人說道:“湘蘭,你進來。”
楊若這才注意到李湘蘭在門外守著沒進來,聽到北宮軒傳喚,隻見她臉罩白紗,雙眸紅腫,悄然走了進來。
算一算,距紋繡那日起,已經十日了吧,今日應該可以揭下麵紗了,為何李湘蘭仍舊臉罩白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