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流著淚,摸索著,終於在枕頭下,摸到了她的藥囊。
心中一喜,她迅速抽出一根金針,使勁瞪大眼睛,想要找到他的昏睡穴。
可是,帳內光線黯淡,流淚的眼,視線有些模糊。很久才找到了穴道,用力刺去。
他卻恰巧在此時一動,金針偏了方向,刺在穴道旁邊。
忽然的刺痛令北宮軒神智有些清楚,他疑惑地望著眼前的這張流淚的臉。
這張臉,有著玉碎的淒涼。這雙眸,帶著倔強,帶著淒楚冷冷凝視著他。眼角處,閃爍著晶瑩的光芒,那是淚光。
她嘶啞著吼道:“你走,我不是李湘蘭,不是你的心上人!你快些滾開!”
北宮軒的心一痛,她的淚水和嘶吼讓他心神俱震。
他低頭吮去她臉上的淚,可是她的淚不停的流,他不停地吮吸。
他在她耳邊深情地呢喃著:“傻瓜,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你就是我的娘子!若兒!”
憤怒的楊若隻顧著流淚,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叫她的名字。
望著心愛的女子,體內的激情在膨脹。他的身子好像是滾燙的火,而此時的楊若,就好似一汪碧水,他好想把她揉進他的骨血。
可是他卻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在男女情事方麵,他是沒有經驗的。
自從母後意外早逝,他便封閉了自己。
母後的悲劇,父皇的懦弱,讓他暗暗發誓,此生,他不會讓母後的悲劇在他的妻妾身上重演。
他隻與自己傾心相愛的女子在一起,今生今世,他也隻娶自己心愛的女子做妻。
是以,雖然依照風俗,男子成年後,便可以收自己的貼身侍女做通房丫頭。但是,他沒有這樣做。
太後也曾為他挑選了十幾個容貌秀麗的宮女做他的侍妾,但,他都讓她們做了府裏的侍女。
雖然,他有去過煙花之地,但那時也隻是純粹的為了取得李湘蘭的心,並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所以,當濃濃的情欲將他徹底淹沒時,而他抱著軟玉溫香的楊若,竟有些不知所措。
當他終於摸索著找到路途,他的笨拙他的生澀令楊若倍加痛楚。
她不斷地從藥囊中摸出金針,向著他身上刺去。可是,此刻的她,哪裏還能找得到穴道,隻是不停地刺著他,無意識地刺著他,背上、肋間、腰上……
一針針下去,冒出一個個小血珠。
他感到了疼,卻隻是皺著眉,並沒有停止他的進攻。
兩人就在互相折磨中體味著初解人事的痛苦和甜蜜。
直到一切都結束,楊若才終於摸索著刺到了他的昏睡穴,然而,一切已不可挽回。
紅燭默默燃燒著,燭淚蜿蜒流淌,一如她的淚。
夜風從窗子裏瀉入,透著清涼,夾著輕寒,拂過她的臉頰。她似乎是第一次感到,原來夏日的風也可以這樣的冷。
她撐起痛楚的身子,將自己投入到浴桶中。水早已變冷,絲絲的涼意沁入肌膚,讓她的心忽然清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