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喃著說道。
“王妃的毒不是解了嗎?為何會這樣?”藍依的聲音在身後沉痛的響起“難道,是小產?”
藍依的話,徹底點醒了憤怒的夏青,她忽然站起身來,轉身向院外跑去。此時她的腦中,倒是理智,公主不能再等了,今夜,就要楚世子進府。
雪苑裏,燭火搖曳,李湘蘭躺在床榻上,偷眼瞧著北宮軒。
他靜靜凝立在窗前,夜風襲來,月牙白的衣衫飄飄蕩蕩,撩撥著李湘蘭失落驚恐的神經。
他已經維持著這個動作很長時間了,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的臉衝著窗外,好似在冥想著什麼,又好似根本就沒有想,隻是在無意識的出神。
這種怔怔失魂的樣子,對於一向深沉淡漠的他而言,實在是罕見。李湘蘭的心,一股空落落的失落,今夜的計謀,到底是成就了他和自己,還是成就了他和楊若。
她說不清楚,她也不敢去想。
她的視線,移到了他緊握著的手。
他的手中,拿著一方錦帕,裏麵包裹著那個羊脂玉杯子的殘片。
方才,他親自蹲在地下,一片一片撿起來的。
她曾喚丫鬟幫他去撿,卻被他冷聲拒絕了。
當時,他極其專注的撿拾著,那神情,好似在撿拾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一片一片,一片也不肯放過。
待所有的碎片撿拾完,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已經被紮的鮮血琳漓。可是,他卻連眉也不曾皺一下,就那樣站在窗前凝立著。
他到底還打算立多久?李湘蘭狂躁的心在叫囂,但是,她卻根本不敢去打擾他。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很急。
終於有人要打破這沉默的壓抑了。
“什麼事?”急促的腳步猛然頓住,花好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要見王爺!”夏青冷眼瞧著眼前的丫鬟,冷聲說道。
“王爺和側妃已經歇息了,有事明日再說吧!”花好漠然說道。
“王妃的餘毒發作,若是出了意外,你能擔待的起嗎?就算王妃有罪,也輪不到你來行刑。”
氣惱之下,夏青一巴掌甩了過去。花好沒料到夏青會動粗,一時沒防備,臉上被甩了一巴掌,夏青的力道很大,花好白皙的臉上瞬間腫起了一個掌印。
張前李厚從暗處閃身出現,沉聲對夏青道:“你別急,我們這就稟告王爺。”
兩人正要進去回報,房門咣當一下由裏打開了,北宮軒的身影出現在麵前。
“求王爺救救我家公主,我家公主以前體內的餘毒發作,隻有宮裏的林總管能救她。求王爺派人到宮裏請。”
夏青在廊下哭泣著跪了下來。此時,她知道在北宮軒麵前決不能莽撞的。或許隻有這樣,或許能求得那個無情的王爺心軟。
張前李厚心裏瞬間一陣悲涼,今夜,真是多事之秋。隻是為什麼是林總管能救,而不是宮裏的某位禦醫?
北宮軒一把從地上提起夏青,聲音嘶啞的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