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死,我便到陰曹地府將你抓回來!”他在她耳畔惡狠狠地一字一句不甘地說道。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他根本就不能失去她獨活!
她喝了他給的毒,可是他比她中毒更深。
她就是他的毒,在他還不知道時,就已經無聲無息進入到他的血液,腐蝕了他的五髒六腑,占據了他的內心。讓他這個人整顆心就此沉淪,不可自拔。
長久被壓抑的感情,一旦決了口,就如同山洪爆發一般勢不可擋,洶湧澎湃。這一刻,他隻願自己能代她承受他的痛楚,可是,他除了眼睜睜看她受苦外,什麼也不能做。
他的真氣在楊若的體內遊走,他感覺到她的顫抖,還好,她還會顫抖,她還能顫抖。
可是,卻是冷的顫抖疼得顫抖,一想到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內心便好似被千萬把剪刀在剮刺。
而此時的楊若,隻想睡覺,從未有過的困倦湧上心頭,她閉上眼睛,甚至感到了上漂的感覺。
可是有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她耳邊一直咆哮著,瘋狂地咆哮,念叨著,咬牙切齒地念叨著。
似乎在說,你休想離去,我們之間的帳還沒清,我回到陰曹地府裏抓你回來的。
漸漸地,他的聲音從威脅的咆哮轉為泣淚的哀求。有水滴如雨一般灑在她的臉上,那樣滾燙,讓她心尖處一顫。
一波痛楚過去,楊若緩緩睜開雙眸,看到眼前一張臉,那樣憔悴那樣痛楚,竟是北宮軒的臉。
他怎麼會在這裏?他應該守在李湘蘭那裏啊,他的眸中,那晶瑩的液體是雙眸,他是不願她死麼?
楊若苦笑著搖頭,淡漠的側過臉去。此時,她已經疼得脫力,根本就沒有力氣掙脫出他的懷抱。她隻有用漠然疏離來對待他。
她不知道,其實這漠然的疏離比千言萬語的職責還要令人難受。
北宮軒隻覺得心內痛的窒息。
一波痛楚再次湧來,楊若無助的顫抖著。
北宮軒心內劇痛,他忽然將手臂伸到楊若的麵前,溫柔地說道:“若兒,你咬我吧。你有多疼,便讓我和你一樣疼!”
被痛楚折磨的楊若,隱隱聽到了北宮軒的話。當又一波疼痛再次襲來時,她張口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臂。疼的愈厲害,她便咬得越狠。
她恨他!
恨他害了她的孩子!
純堿又腥甜的味道充斥,可是她卻不管,隻是狠命的咬著。殷紅的血順著唇角流淌而下,冷汗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北宮軒的眉狠狠皺著,一動也不動,任楊若咬著他,他感到了疼痛,可是那疼痛不及他心痛的萬分之一。他的另一隻手,緊緊抱著她的腰,緊緊糾纏著。
藍依和芊雲站在一旁,幾乎看傻了眼。王妃此時神智模糊,她會咬傷王爺的。可是,王爺隻是輕輕皺著眉,竟是渾然不覺。難道,傷心會讓人失去疼痛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