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月影扶疏,隱有一個人影一閃,接著便響起了楚楠溫雅清朗的聲音:“若兒,睡了嗎?”
楊若應了一聲,便起身去打開了房門。
門外清光流瀉,花影搖曳。楚楠站在廊下,一雙清冽的眸子透過蒙蒙夜色,鎖住了她有些憔悴的嬌顏。
“想什麼呢?怎麼還不睡?”楚楠擔憂地問道。
楊若搖了搖頭,淡淡道:“沒想什麼,隻是老覺得胸口有些悶,偶爾還會感覺心頭有一絲絲冷意襲來,不知道是不是地方氣候的緣故,可是眼下還是夏季,怎麼會這樣呢?”
楚楠神色巨震,眸中驚懼與悲痛在翻卷,好似楊若說的不是簡單的事情一般。
楚楠忽然伸臂將楊若摟在了懷裏,摟的那樣緊,好似怕她忽然丟失了一般。楊若隱約感到他的身子,在輕微地顫抖著。
他似乎是激動過頭了,嘴裏喃喃說道:“若兒,沒事,可能是因為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再加上剛到這裏,不習慣這裏的環境與氣候而已。以前我剛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也常常會這樣。你不要多想了。”
“知道了,我當然知道我沒事。不過,再這樣被你勒下去,我恐怕會有事的!”楊若微笑著說道,輕輕捶打著他的胸口。
楚楠身子一僵,忽然放開了楊若,臉上隱有一抹紅暈暈開。
他轉身麵朝月光而立,身姿挺拔而俊逸,月光在他身上打出一片片搖曳的光和影,這一瞬,楊若忽然覺得楚楠的背影是那樣蕭條,心中頓時湧上來深深淺淺難以言說的憂傷。
楊若和夏青,就在州城這個偏僻的小巷住了下來。
日子過得還算是舒服,隻是楊若老覺得胸口發悶,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
楊若每晚總要很晚才睡,睡之前她常常在窗前欣賞夜景,每每那時總覺得有人在身邊陪伴一樣,這種感覺在她心頭縈繞了很長時間,直到有一天,她到窗前欣賞月色,偶爾看到了廊下花影裏那一抹清影。
竹枝叩打在殘葉上,發出幹澀而孤涼的輕響,水藍色的衣衫在月色下飄忽出細碎的清光。
這一刻,楊若才了然明白,原來楚楠一直陪伴著她。她望著那抹清影久久不能回過神,感到心頭暖意在流淌。
楚楠似乎很忙,白日裏常常不見蹤影。他也不讓楊若出去,就這樣,在這個小院裏呆了一月有餘。
炎熱的夏日即將過去,秋天就要來到了。
夏青早已憋悶的不行,整日纏著楊若要出去見識州城的風物。楊若也確實想出去,終於求得楚楠的同意,在楚淮和楚煥的陪伴下,到了州城最熱鬧的一道街。
楊若與夏青許是憋得太久,偏往最熱鬧的地方鑽去。而楚淮與楚煥似乎不願多生是非,多次勸阻楊若不要去,但都無濟於事。
正當兩人玩得盡興的時候,街上忽然響起馬蹄疾奔聲,眾人回身看去。
一輛華麗的帶著黃色流蘇的馬車衝了過來,車前幾個侍衛大聲嗬斥道:“閃開,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