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她又覺得若是讓她來救楚楠,他們之間維持的清純關係,便會徹底被打破,日後,他們將怎樣麵對彼此。
楊若的心煩亂極了,她既心疼於楚楠的痛苦,,又覺得這樣做,對楚楠抑或是她都是不公平的。
壓抑了很久的感情在這一瞬間爆發,就好似脫韁的野馬一般,根本就無法停止,何況還有媚藥的藥力。他吻的那麼動情,那麼親密,好似她是他的珍寵一般。
馥鬱若水的容顏,清澈不帶一絲雜質的眼眸,這些日子以來,這抹纖影一直在心頭縈繞,從來沒有離開過。
而今夜,他終於將她緊擁於懷中。
他的手,情不自禁撫上楊若的臉,細細撫上那傷痕。他心疼地撫摸著那道傷痕,是他讓她受苦了。
可是,他又忽然想到了那個為她留下疤痕的男人。
心中,好似猛然被人紮了一針,他的理智瞬間回複。眯眼瞧去,他忽然明白自己正在做什麼!
他怎能這樣做?他怎能傷害他心愛的女子。
他猛然推開楊若,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為我解毒,你走開。”
月光下,楊若的唇被吻的好似夜間怒放的薔薇,她望著楚楠離去的背影,眼淚不禁順著臉頰嘩嘩流淌。
那一夜,楊若不知道楚楠是如何熬過去的,總之,她知道,他沒有去找任何別的女人,還是把媚藥解去了。或者是用藥,也或許是運功逼毒,但是楊若知道,這些都會對身體有所傷害的。
楚楠寧願傷害自己,也在盡力保護著她。楊若心頭的感覺,再不能僅僅用感激兩個字來形容了。
楊若住到了楚楠的月明苑裏,他派人將夏青也接了過來。
他不允許楊若離開月明苑一步,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讓她去涉險。楊若隻有呆在這裏裏,呆在他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月色如洗,燭火在夜風中搖曳,燭花在璀璨地燃燒。
北宮軒坐在隱梅苑的窗前,自從楊若離去後,他便時常來此小坐,在安靜和悲痛中回憶著她的一顰一笑。
他的視線凝注在窗前那架五弦琴上,琴麵上,沾染了斑斑血跡,那是楊若的血,他走上前去,將琴抱在懷裏,輕輕觸摸著上麵的每一根琴弦,琴弦發出低低的嗡響,好似嗚咽。
他抱起琴來,緩緩走到院子裏。將琴放在桂花樹下,靜靜地彈奏著。
初開的桂花芳香馥鬱,聽到了琴音,好似有了靈性一般,一朵朵淡黃色的小花從枝頭飄了下來,在空中漫天飛舞著。
月光流瀉,琴音淒淒,花香脈脈,白衣翩翩,此情此景,好似夢幻一般。
北宮軒微微閉上雙眸,眼前似乎浮現出楊若笑靨如花的馥鬱,捧杯時的決絕,毒發時的苦痛,喉嚨中忽然一甜,他不可抑製的噴出一口鮮血。
他撫著胸口,任憑濃濃的相似湧上他的心間。
相思如烈火,將他整個胸臆都燃燒了起來。有那麼一刹那,他甚至忘記了呼吸。
靜夜裏,他如一尊沉默的石雕,任清風吹拂著她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