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軒為之氣結,這世上竟有這樣的人。
“你可以放我走了嗎?”他的手,輕輕將北宮軒的劍推了開了。
然後,帶著那幾個黑衣人,抱著李湘蘭消失在黑夜裏。
李湘蘭在方才那一瞬就已經醒了過來,此時眸光複雜痛苦地回望著北宮軒。
夜色愈加黑沉,風漸漸涼了起來,北宮軒立在土丘上,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冷肅之美。
他的手,在黑暗裏漸漸握成了拳,他一定要救若兒的。
秋意漸濃,一些夏花開始漸漸凋零。
楊若站在院中,望著那些花,心中湧上淡淡的感慨。花開花謝,本事平常之事,就如同人的悲喜。
這幾日,她胸口感覺越來越悶了,有時候居然還有隱隱的疼,起初她以為是吃了楚夫人給的那顆藥丸,但楚楠已有給她吃了解藥,沒道理還會這樣子啊。
如今尚是秋天,她便感到寒意淩人了,真不知道了冬天,她會冷成什麼樣。
楚楠倚在門口,望著那個站在水波瀲灩和花影中的楊若,心內湧上的是複雜的,他永遠也品不清的滋味。
她瘦了,白衣黑發的身影時那樣淡薄,散落的花瓣沾在她的衣上和發上,她好似夢中人一般,絲毫沒有察覺。
楚楠就那樣倚在門邊,一直凝望著楊若,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這麼望下去。
但是,想到楊若的蝕骨毒,心中一陣疼痛,他是多麼無能啊。那晚替她把了脈,本以為是小產和北宮軒給她的毒所置的痛苦,豈知,她的身體裏已埋有一種毒,有可能是從娘胎出來的時候就有的。
也就是說當初楊若的母妃並不是因為難產而死,而是中了這種蝕骨毒才導致的死亡。
可是現在他知道她中了這種毒,卻沒有辦法替她解去,還得眼睜睜看著她遭受蝕骨毒的折磨,這是一件多麼痛苦難熬的事情。
不能再等了,待這次的事情忙完了,他便帶她去遍尋良藥。
楚楠輕輕站直身子想要離去,就這樣遠遠的看她一眼就好,可是,虛弱的身子有些踉蹌,差點跌倒。
楊若有所感應地回首,看到了光影裏的楚楠。
他眉目俊雅,氣質高貴,風采翩翩,有著帝王的風度和霸氣。隻是麵色有些蒼白,那媚藥終究還是傷了他吧。
“楚楠,你來了!”
自從那日他中了媚藥強吻了她後,他們還沒有見過麵。此時麵對麵,彼此間,都有一絲尷尬之意。
“這幾日,是不是忙壞了?”流楊若尋找話題問道。
楚楠輕柔一笑,踩著一地的花雨,輕輕地緩緩地走到楊若身畔,他不想他的虛弱被楊若看在眼裏。他不想讓她擔憂,他隻願自己在她心中永遠是最強的,永遠可以守護她,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