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裏,整個人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渾身上下,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懾人氣勢,那種氣勢令人感到壓迫,令人不能呼吸。
那種氣勢,是隻有在戰場上磨練過,才能擁有的。
楊若穩下心神,眼神從他臉上淡淡掃過,望向楚楠。
楚楠今日穿了一襲絳紫色錦袍,腰束玉帶,襯得風采照人,俊雅脫俗。他對楊若微微顰眉,楊若懂他的意思,就是讓她不要出頭嘛!
與此同時,坐在楚楠左上方的楚青勻在看到楊若的那一刹那時,褐色的眸中湧現了大大的震驚,蒼白的麵龐多了一絲激動,“你叫楊若?”
楊若看向楚青勻,心想這便是定國侯了吧,隻是不明白他見到她是不是有點激動了?柳眉一挑,不卑不吭道:“我就是楊若。”
楚青勻定下心神,口中喃喃自語道:“好好好,都長這麼大了,長得還真像她。”聲音小得怕是隻有他自己才聽得到。
楊若蹙眉,正在說什麼,那楚青勻便在此時猛咳了起來,楚夫人淩厲瞧了楊若一眼,扶過楚青勻,輕輕拍了拍的背部,擔心道:“青勻,你沒事吧?”聲音隱隱含著一絲怒意,雖然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也能猜到說的是什麼。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忘不了那個女人。
一旁的楚楠也忙道:“爹,怎麼了?”
楚青勻擺了擺手,“無礙,老了吧。”
楚夫人卻吩咐了一旁的侍從,“扶侯爺回房休息吧。”
楚青勻走後,楚楠正想說什麼,早有東方明珠招呼道:“楊姑娘,坐在我身邊吧。”言罷,興致勃勃起身拉了楊若過去。
吳凝香和裴蘇倩望著楊若,先不說容貌是她們所不能比的,就她身上獨有的那種絕世風華所不及的。
“聽聞楊姑娘畫技極好,不知可否為本王做一幅畫?”東方錦淩厲的目光逼視著楊若,冷聲說道。
楊若淺笑道:“楊若隻是自小愛畫,不敢稱技藝好。不敢在可汗麵前獻醜。”
“楊姑娘不必自謙,不如就為本王作幅畫像吧!”他半眯著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
畫他的畫像?楊若心內一驚。
若是畫風景畫,她尚可隨意而畫,不畫那麼出色。
可是為東方錦畫像,卻決不能隨意而畫,畫的不好,必會惹他惱怒。得罪了他,於她於楚楠皆是不利的。可,若是畫的好了,卻又違背了她不出頭的初衷。
楊若不禁有些為難,淺笑道:“楊若技藝拙劣,怎敢為可汗作畫!”
東方錦修眉一揚,鷹眸微眯,不動聲色的臉上暗湧著危險:“楊姑娘是否嫌本王貌醜,所以不願為本王作畫!”
楊若聞言心中暗驚,這個東方錦,絕不是三言兩句便能打發的人。他打定的主意,似乎是不容人拒絕的。
“隻是一幅畫,你就應了吧!我哥哥可是不好對付的!”東方明珠在一邊低聲道。
“若兒,既是如此,你就為可汗作幅畫吧!”楚楠淡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