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你怎麼了?”躺在床上的女子輕聲問道。
那聲音雖然極輕,但是卻如驚雷一般讓他心慌,那根本就不是楊若的聲音。
心中乍然一痛,他飛身從窗子裏竄入,帶著風雨的涼意,在室內站定。飛指如電,將那女子的穴道封住了。借著微蒙的夜色,他看清了眼前之人的臉,那根本就不是楊若。
為何夏青伺候的人不是楊若?思及白日裏那個小店夥的話,難道,若兒真的已經……已經不在人世了。
悲傷和絕望同時襲上他的心頭,他踉蹌著幾乎站不穩。
憤恨在心頭膨脹,他忽然轉身,從窗子裏再次飄了出去。這一次,他沒有可以隱藏自己的行蹤,直直向楚楠的寢宮而去。
一路上攔截他的侍衛,在他眼前沒有過上兩招,便軟倒在地。
夜風忽盛,風雨聲漸急。
楚楠捏著棋子的手忽然一滯,抬眸望向窗子,一抹身影忽然從窗子裏飄入,帶著涼風和細雨,飄落在他的眼前。
燈籠晃了晃,燈光也跟著晃了晃,不知是被涼風細雨所吹,還是被來人身上的寒意所激。
“軒王爺好身手,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啊?”楚楠唇角一勾,聲音清潤而淡靜。
不管他方才是如何傷心失落,在這一刻,麵對著情敵,他無意是優雅而淡定的。
北宮軒望著楚楠那抹淡若輕煙的笑,繃緊的神經微微鬆了鬆。楚楠還能笑出來,若兒,應是無事吧!
“若兒何在?”他冷聲問道。渾身上下宛若被霜雪所凍結,冷意是那樣明顯的襲來。
“在隔壁廂房歇息呢!”楚楠淡笑道。
“那不是她,你告訴我,她在哪裏?”北宮軒再次問道。
俊美的臉上,濃鬱的怒意似乎在燃燒,幽深的黑眸中,有冷冽肅殺的光芒在閃耀。
楚楠毫不懷疑,此刻隻要他張口說一句,楊若已死。他的劍,便會馬上向他刺來。
“她無事,王爺不必擔憂。王爺既然來了,可有興致與在下對弈一局?”楚楠忽然轉換話題,似乎是刻意在折磨著北宮軒的神經。
北宮軒低首,目光在棋盤上掠過,再次凝注在楚楠俊美而略顯憔悴的臉上。
他忽然溫雅一笑,從容地撩起夜行衣的下擺。衣服已經被細雨打濕了,但是他渾然不覺,動作依舊優雅而從容。
北宮軒拈起一顆白子,落下。
楚楠拈起黑子,落在西北角。
落子無聲,唯聽室外風雨漸盛。
初時,兩人還能心平氣和地落子,不過一刻鍾功夫,棋子便落得越來越急。局勢早已不是一開始那般平穩,而是廝殺的你死我活。
北宮軒拈起棋子,隨手一扔,正是中路要塞。
楚楠麵色一變,拈子一揚,棋子打著轉,落向左上角。周圍的白子受到激蕩,紛紛落下。
雖然,兩人麵上表情依舊是雲淡風輕,但是彼此心內都是極亂。
北宮軒恨楚楠強行擄走了楊若,楚楠氣惱北宮軒夜闖皇宮。北宮軒恨楚楠竟讓楊若為她擋劍。
楚楠恨北宮軒不珍惜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