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或許能夠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是改變不了那人的氣質。
眼前之人眸中那清澈純粹的幽光,那清幽似蘭的韻致,那孤高似梅的冷傲,不是她又是誰?
是她,可是她卻不肯認他!
她還在恨他。
她應該恨他,就連他也恨他自己。他竟那樣狠地傷害了他摯愛的女子。
三樓的室內一片清幽的寂靜,窗外的幾隻秋蟬淒鳴著點綴著這緩緩降臨的殘夜。清風徐徐飄蕩,撩撥著他的衣衫,也撩撥著他的心。
有一種痛苦在體內緩緩蔓延,胸口好似裂開了一個洞,似有冷風從體內忽忽吹過。
他也知他傷她至深,他也曾試圖放手,讓她去尋找她的幸福。可是,當他聽聞她為了楚楠受了傷,那一刻,他再也不能說服自己安安穩穩坐在北國的王府裏。
他風塵仆仆地趕來了。
她是他的女人,他不想將她的幸福維係在別的男人身上,她的幸福,隻應當由他來給。
“好的,我這就走!方才多有得罪,還請不要介意!”他臉上百味陳雜最終化為平靜,他緩緩轉身,向外走去。
離開,是為了更好的接近。
他不想逼得她太急。
她能從楚楠的府裏逃出來,就有可能從他身邊逃走。
是以,他裝作無事一般緩緩離去。
楊若望著他離去前那抹淡若無波的笑意,她不確定他是否認出了她。
雖然不確定北宮軒是否認出了她,楊若覺得還是避開他的好。
但是,她又不想離開雅心居,畢竟,外麵,還有伊水宮和東方錦以及楚夫人的人對她虎視眈眈。那些人都是要她的命的!
楊若決定還是去找那個玄衣男子,讓她為自己調換一個房間。她不知道玄衣男子住在哪裏,便下樓去找崔掌櫃。
崔掌櫃見楊若要見玄衣男子,愣了一瞬,微笑著道:“你且等等,我去通報一聲。”
見個客人還要通報嗎?她不過是想從崔掌櫃那裏獲悉玄衣男子的住處罷了。
不一會兒,崔掌櫃又微笑著走了過來,領著楊若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向後麵走去。
後院有一座大大的花園,種植著各式各樣的名貴花草,在這樣冷落清秋節的時節,依舊開的紅紅白白,極是熱鬧。
楊若在雅心居做了幾日店小二,竟還不知雅心居還有這樣高雅的住處。看來,那個玄衣男子定非富即貴,住在這裏,那房錢不知多昂貴。
崔掌櫃將她送到了後院,指著後院唯一的一座小樓,道:“他就住在那座小樓上,你自己去吧。”
楊若感激地向崔掌櫃道謝,穿過一叢開的正豔的秋菊,向想小樓走去。
小樓建造的極是精致,飛簷雅窗,錯落有致。玲瓏窗上,吊著幾串風鈴,在風中盈盈晃蕩,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
楊若忽然駐足而立,不知為何,在這樣賞心悅目,風雅無限的地方,她卻感到了一絲危險。
原以為,那個玄衣男子隻是雅心居的一個住客,因為看不過東國人的橫行,所以才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