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決不能落到伊水絕手中。
楊若手腕一反,從袖中取出楚楠給她的毒藥,捏在手中。
“我並不姓楊,你認錯人了吧!”楊若一副驚嚇萬分的樣子,抬足便要離開。
伊水絕發出一聲冷笑,忽然伸手向楊若抓來。
楊若穩住心神,伸手一揚。然而,她的動作終究是慢了一點,藥粉皆揚在了伊水絕的寬袖之上。
伊水絕心中不免一驚,怎麼也沒想到楊若手中還有毒藥,若不是見機的快,他今夜便要栽在這個小女子手中了。
眸光忽然一冷,毫不留情地抓起楊若的衣襟,封了她的穴道。一點也不憐惜地將她夾在腋下,向著街角上的一輛馬車走去。
楊若似乎是在做夢,又似乎是清醒的。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知道自己時而躺在馬車上,時而被裝在箱子裏,就像是貨物一般,被人搬來搬去。
也不知這樣昏昏沉沉過了多久,她緩緩醒來,眼前一片昏黃,她看到自己躺在一輛馬車內。
車內,一人背對著她坐著,一身黑色布袍,烏發用木簪鬆鬆挽著,姿勢慵懶,儀態閑雅。
楊若憶及昏迷前的記憶,知道眼前之人必是伊水絕,可是這背影為何莫名的有一絲熟悉?
伊水絕似乎是感知到了楊若的目光,轉過身來,猙獰的鬼麵上沒有一絲表情。
“伊水絕,要殺便殺,你這是要帶我上哪裏?”楊若咬牙道。
伊水絕隱在麵具後的瑰麗黑眸微微一眯,冰冷的指尖輕輕觸到楊若白嫩的臉頰上,冷冷道:“你想死?不過,本宮主卻不打算殺你了,因為,留著你,會有更大的用途的!”
果然,伊水宮不是簡單的殺手組織,如今她知道楚楠對自己的深情,自然不會輕易讓自己死去的。
楊若心中一寒,真不知自己落入到這魔頭手中,會經受怎樣的折磨。但是,這些她都是不怕的,怕得就是他真的拿自己去威脅楚楠。
“怎麼,”伊水絕望著楊若冷凝悲淒的玉臉,語氣淡淡地問道:“你是在心疼哪一個呢?楚楠?還是北宮軒?”
楊若神色一僵,眼前閃現出北宮軒昏睡前那一瞬間眸中的驚異和心傷。還有楚楠那因為守護了她多日而憔悴的麵容。楊若忍不住合上眼,兩顆珠淚從眼角滑落。
“哭了?果然是情深啊!”伊水絕指尖一探,挑起了楊若的下巴,欣賞著她珠淚漣漣的玉容,冷酷地說道。隻是就連他自己也沒發覺到,他的聲音裏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微顫音。
她垂淚的玉臉,好似帶雨梨花,清麗中透著一絲淒美。看的伊水絕心頭不自禁滑過一絲心酸和不忍。
楊若卻冷冷挪開他的手指,擦幹了臉上的淚痕,轉首不再看他。
情之一物,他這個殺人如麻心冷似鐵的魔頭怎會懂?
馬車顛簸,楊若掀開窗簾,望向車外,卻見山勢連綿,道路險阻。這樣的地方,是她從來沒見過的,而且,楚州多山,楊若根本不知道此時置身何地!
“我們這是要去哪裏?”楊若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