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從信箋裏滑落出來的一枚耳環看直了眼,這是楊若的,他果然擄了楊若。
他知道自己在辰時登基,所以才將會麵約在辰時吧!
辰時!
楚楠手微微一顫,現在是卯時,隻需一匹快馬,辰時應當能趕到月落崖。
他從龍攆上一步跨了下來,急匆匆向謹身殿內走去!
“殿下!您……”張貴在身後有些焦急地喊道。
“通知文武百官,取消今日的的登基大典!在通知本殿下的近衛,備一匹快馬!”楚楠冷冷說著,疾步走到殿內。
張貴的嘴頓時張大了,大的幾乎能吞下一顆雞蛋。
楚楠走到殿內,三兩下將身上龍袍扯了下來,換上了方才退下來的藍色錦袍,又快步走了出去。那件代表著權利和地位的龍袍就這樣被遺棄到了殿內的地麵上。
聽聞此事趕來的楊瑩,看著如此的楚楠,一雙眸子已隱隱蒙上了紅霧,“楚楠,你這是要做什麼!”
楚楠看著楊瑩一愣,隨及淡淡道“我有事,必須要先出去一下。”說著,便越過了她的身邊。
楊瑩朝著他的背說道:“難道她真的如此重要嗎?比王位,比南國的江山重要?”他親口答應父王要好好照顧她的,可是如今,他卻為了她……
楚楠停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大步出去,躍上了白馬上,一拉韁繩。白馬嘶鳴著奔了出去。楚楠的近衛軍從暗處躍出,紛紛躍上馬兒,追了過去。
一行人風馳電掣,奔出了皇宮。
而此刻楊瑩的心裏充滿了恨,滿滿的恨。
張貴軟到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就是不明白,有什麼事情,比登基為帝還要重要嗎?想起前殿裏等待著的一眾朝臣,他心內便有些膽寒。
取消登基,一會傳了這個消息過去,不知那些朝臣會如何反應,不會將殿頂掀翻了吧!張貴的頭不禁疼了起來!
一大早,楊若尚在酣睡中,伊水絕便寒著一張臉,將她從床榻上拽了起來。
“起來吧,帶你去一個好地方!”他冷冷說道,語氣裏有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冰寒。
楊若神色平靜地下了床榻,將衣衫頭發整理一番,淡淡地道:“走吧!”
伊水絕挑了挑眉,問道:“你不問我帶你到那裏去?”
“問了又怎樣?伊宮主難道還會帶我到什麼好地方嗎?”楊若冷聲說道。
伊水絕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用布條將楊若的眼睛緊緊蒙住了,將她帶了出去。
眼前一片黑暗,太陽大約還沒有出來,天色尚早,鼻尖全是帶著濕意的花香。
伊水絕帶著她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住了腳步,放開了她的手。
前方的花叢中,長公主華容神色冷凝地站在花叢中,一襲深紅色衣衫幾乎融入到花朵的顏色裏。她清冷的眸子深深凝視著伊水絕,眸中滿是擔憂與不放心。
楊若不知伊水絕何故頓住了腳步,正在疑惑,卻聽伊水絕語氣堅定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姑就放心吧,伊水定會將事情辦妥的!”
姑姑?
他還有個姑姑?
玉華淡淡嗯了一聲,清冷的目光在楊若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冷然地對伊水絕說道:“去吧,姑姑相信你!但,還是有些擔心你的安全,帶上黃鶯一起去吧,她的武藝不錯,或許能幫上你!”
黃鶯是玉華的貼身侍女,武藝不在紫鸞火鳳之下。伊水絕何嚐不知,姑姑要他帶上她,是存了監視的意味,她其實還是不信他,怕他一時心軟。
心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