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崖下不遠處的密林裏,瞬間飛躍過來幾個黑影。他們是楚楠的近衛,一直隨著他的身後,隻是皆用閉息功斂了呼吸,隱在暗處,是以,伊水絕一行並沒有發覺。其中便有楚煥和楚淮,衝上崖來,阻住了伊水絕的攻勢。
楚楠一邊向黃鶯那邊飛身躍去,一邊高聲喊道:“不要殺她,她是你們前皇後梅若雲的女……”
話沒有說完,便見黃鶯伸手一推,將楊若推下了懸崖。
楚楠眼前一黑,隻覺的整個世界於一瞬間似乎都停頓了,一切似乎都變得很慢很慢。所有人的驚叫聲,都是那樣的遙遠和朦朧,就連日光也似乎像走到世界盡頭那般荒誕而凝重。
風似乎停止了吹拂,樹木似乎挺立了搖擺,就連伊水絕和楚煥楚淮的打鬥也變得那麼緩慢,慢的好似人世間所有的沙漏都阻滯了。
“若兒!”他狂呼著衝向了懸崖,隻隱約看到了楊若那襲白衣消失的影子。
空蕩蕩的懸崖下,傳來楊若淒涼的話語,“做皇上,讓南國強大起來!”在最後一刻,她說的竟然是讓他做皇上。她知不知道,其實他一點都不稀罕那個皇上的。
他隻要她!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然而,指縫間隻有冷冽的風吹過,淒涼至極的風聲,似在嗚咽。他的臉,瞬間慘白的麵無人色。心驚,心寒,心痛,無力回天的挫敗感將他徹底打倒了。
他閉上了眼睛,再重新張開,眉目間燃燒著飛揚的殺氣。他一向是溫潤爾雅的,待人從來是寬容的,得饒人處且饒人,而此刻,他卻一腳向著黃鶯的心窩踹去,身法刁鑽,出其不意,帶著凜冽的殺意。
黃鶯措不及防,被踹的踉蹌著後退,哇地吐了一口鮮血,要不是她早有了防備,及時後退,這一腳就活活要了她的命。
“你,方才說什麼?你說她是前皇後的什麼?”伊水絕趕了上來,麵無人色地問道,他的臉色,絕對不比楚楠的臉色好。
“她是什麼還重要嗎?”楚楠冷笑著道,忽然縱身就要向崖下躍去。
“啊!”楚煥和楚淮嚇得白了臉,一左一右攔住了楚楠,道:“主子,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救她了!”楚楠淡淡說道,此時他已經恢複了冷靜。“她不會死的,我一定能將她救上來的。你們放心好了。把你們的腰帶解下來!”
伊水絕怔怔望著楚楠的臉,胸臆間彌漫著說不出的滋味。是痛,是悔,也是不可置信。
侍衛們的腰帶打著結連成一條長索。楚楠將一端纏在腰間,另一端拿在手中,縱身躍了下去。
腳尖在凸出的岩石上輕輕一點,將手中長索甩出,纏住崖上凸出的尖石或者歪長的小樹。尖石和小樹並不能承受他的重量,卻可以緩衝一下力道,使下墜的力道減緩。如此反複著,向著崖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