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北宮軒身上掠過時,他頓覺有一股冷冷的氣韻襲來。那氣韻好似能將他凍僵。
她究竟怎麼了?
北宮軒不懂,隻有楊若自己知道,她是楊若卻非楊若,今生的記憶將她腦中的思緒絞得亂七八糟的。
“尚醫,醒了沒有?”門外傳來紀百草的聲音。
楊若心中一震,回過了神。
帳門開處,紀百草走了進來。到了她跟前,將手搭在她的脈搏上,過了一會,點頭道:“出什麼事了!鬱結在心,脈絡不通。丫頭,你怎麼了?”他低聲問道。
楊若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意,道:“紀爺爺,我沒事的,隻是看了那些血腥,心中不舒服!”
“哎……”紀百草歎了一口氣,道:“我就說了,你們丫頭家是不適合在軍中的,不然,改天找個借口,放你回去?”
“不用了,紀爺爺,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沒事就好。對了,方才,世子將我叫了過去,說我那日也中毒了,如何還能救眾人,讓我說實話。我就隻好說出了你!沒辦法,世子那樣精明,我騙不過他的。而且,我老頭子搶你的功勞,總覺得心中不安。”紀百草撓了撓頭,道:“世子說要見你,可能是要封賞你,你去吧!”
要見她?此時,她如何能見他?
“紀爺爺,你就說我還沒醒!”
“這個,你明明醒了嘛?”紀百草歎道,看著楊若為難的樣子,道:“也好,我去和世子說說。你再躺下歇一會,瞧這臉白的!”說罷,紀百草便出了帳。
可是就在此時,門口傳來兵將的稟告聲:“紀尚醫!世子來探望你了!”
隨著話音的落下,帳門被打開了,楚楠緩緩走了進來。
楊若一驚,她沒想到楚楠會來探望她,慌忙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北宮軒也是心中一驚,但是,臨時再躲卻是不可能了,楚楠一定已經察覺到室內有兩個人的氣息。他若是再躲,反倒讓他懷疑。於是,便麵色沉靜地坐在楊若身畔的椅子上。
楚楠之所以過來探望,是因為他對那個救了他們全軍的人極是好奇。
他一走進來,便覺得室內的氣氛有些凝重,心中無端凝滯了一瞬。在兵士的指引下,他緩步走到了內帳,室內藥香淡淡,紀百草的孫子神色淡漠地坐在床榻上,還有一個戴麵具的男子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見他進來,兩人可能是愣住了,竟然沒有起來參拜。
楚楠淡淡笑了笑,沒有介意,其實,他本就對這些俗禮不太重視。
他的黑眸緊緊鎖著那抹淡淡的身影,一身灰色的軍袍,膚色黑黃,眉目普通,隻是,隻是那雙眼睛,不,應當說那眼睛中的神色,竟然讓他心中一顫。
“方才紀老說你病了,不知是什麼病,可好些了!”楚楠淡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