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朝中保守派卻不主張出戰,這自然包括鎮守邊關的鄭拓。皇帝也清楚,鄭拓和東國的關係非同尋常,他是絕對不會同意出戰的。
皇帝沒想到,關鍵時刻,軒兒卻主動要求出戰。而且,帶著自己麾下的隊伍銀翼騎遠赴邊關。
他知道,自從沈皇後去世後,軒兒一直在怪他沒有保護好他的母後。他知道,他心中一直恨著鄭皇後和戚遠公鄭拓。他更知道,他的心中,其實一直睥睨著他座下的皇位。
如今,他主動請纓遠離皇城,卻令他有些意外。
難道他不想要這個皇位了?帶兵和東國征戰,他麾下的銀翼騎豈不是死傷無數,屆時要如何和鄭拓的左路軍抗衡,又如何能奪得這個皇位?
若是他手中還有實權,他定會將皇位傳給軒兒,但是,如今的他,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
他私下將利害關係說與軒兒,但是他卻絲毫不領情地執意要遠離京師。他雖然不明白軒兒的做法,但是他也不得不佩服軒兒的膽氣。是以,他同意了北宮軒率兵北征。
眼下,他唯一可以做的,便是來送送他們,做好他們的糧草後盾。
秋風吹拂,旌旗卷揚,皇帝在漫天的萬歲呼聲中,站在黃金大旗下,望向不遠處的北宮軒。
禮炮三響,主將北宮軒身著冷冽的寒鐵盔甲,肩披紅色戰披,緩步走向點將台。
漆黑的衣,冷到了極致。紅色的戰披,熱烈到極致。銀白的發,純淨到極致。黑紅白這三種界限分明的顏色奇異地搭配在一起,使北宮軒看上去,是那樣冷冽耀眼,那樣令人炫目。
而此時的北宮軒,渾身上下,有一股冷冽耀眼的美,令人目眩神異。
皇帝凝目看著北宮軒緩緩走近,深幽的黑眸中有心痛的情緒閃過。
他不知,北宮軒的黑發是因何變白的,不過,銀白的發倒是絲毫無損於他的俊美,反為他增添了一種飄逸若仙的俊美。
不過,自從黑發變白後,他便再也沒見寒兒穿一塵不染的白衣了,而是開始穿起黑色的衣袍。如今就連戰袍,也一改過去的銀色盔甲,換成了黑色的寒鐵甲衣。
黑色的寒鐵甲衣,使他看上去冷冽,神秘,漠然,無情無欲,高傲冷漠。
璀璨的日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他身上那冰冷的寒意似乎將陽光也凍結了一般。
北宮軒在寂靜之中,緩步走到父皇身前。他抬頭望了一眼父皇,父皇眸中複雜的神色他懂,但是,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單膝跪下,雙手舉起,結果了父皇親自遞過來的帥印和兵符,然後高舉到頭頂,兵將們齊聲高呼萬歲。
戰鼓開始齊擂,北宮軒在鼓聲中躍上戰馬,向點將台上的父皇行過軍禮,撥過馬頭。銀翼騎將士軍容齊整,腳步劃一,一起向後連退百步,然後,紛紛上馬。緊緊追隨著軒王北宮軒的戰旗,正式出發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