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了楚青勻,楊若便隨了楚楠離開了南國,有了伊水絕的掩護,一路上還算是順利。
馬車越近北國,楊若的心便愈加忐忑。
楚楠早已看出楊若心事重重的樣子,歎息道:“若兒,你可知,如今北國的形勢十分複雜?”
見到楚楠如此說,楊若心中不禁一驚。北國此時是怎麼一種狀況,她自然不知,焦急地問道:“北國出了什麼事?”
楚楠道:“我也不是特別清楚,據說,北國皇帝生了重病,現在朝中大權都落在鄭皇後手中,鄭皇後便調了她的父親鄭拓帶兵回了鈺城,打著防止內亂的旗號。據聞,如今,北宮軒也帶兵正在趕回北城的路上,我想,雙方是免不了有一場大戰的。”
楊若心中頓時極是擔憂,“你說,北宮軒有勝算嗎?”
楚楠深黑的眸直視著楊若的眼,看到她對北宮軒的緊張,心中微痛。
“他應當有所準備,不然,他也不會輕易率兵出征。”楚楠安慰道,聲音溫和而淡定。
楊若何嚐不知楚楠在安慰她!鄭拓在邊關多年,手中掌有兵權,據說他的王牌軍隊所向披靡。
如果,他真的幽禁了皇上,掌控了京師的兵權,北宮軒哪裏能那麼容易取勝。何況,若是他真的中了毒,那麼……
楊若簡直不敢想下去。
“若兒,不用擔心了,我們這就趕過去!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楚楠拍了拍楊若的手,發現她的手不再像以前那般冰涼。
“若兒,你身上的毒……”楚楠驚異地問道。
楊若本來沒打算把這個告訴楚楠,因為她覺得北宮軒祛除寒毒的方法實在是難以啟齒。
此時見楚楠問起,隻得含糊地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突然消失了吧。”
突然消失,怎麼可能?
楚楠忽然想起最後一次見北宮軒,他那滿頭的白發,已經突然吐出的鮮血。還有那次在軍中他的突然離去。這種異樣的情況都在昭示著一個事實,蝕骨毒已經轉移北宮軒身上。
楊若凝視著楚楠不斷轉換的臉色,便知道楚楠已經猜到了。他是何等聰明的人,她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會想到。
“怎麼還有轉移之法,我從來不知道的。北宮軒為何會知道?”楚楠問道。
“他曾說,他和無色有一場交易。我想,大約是無色告訴他的吧,否則他怎麼會知道。”
“無色,他倒是我們醫者的一個勁敵啊,如果有機會,真要會一會他!”楚楠輕歎道。
楊若也點頭默然,想到無色研製出來的那些毒藥,想到他和李湘蘭是一丘之貉,心中便頓生寒意,如果無色能走正途,一定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醫者。
一行人曉行夜宿,走了半月,終於到了北國都城北城。
北城表麵上依舊是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
楚楠和楊若站在北城郊外的十裏長亭裏,長亭外,遙遙地便是北城的城牆。
守護在城門的兵士對進進出出的人們盤查的很緊,很顯然,是怕有北宮軒的人混進去。
楊若仰望著城牆上的那一片天空,紅日西沉,再一聲鑼響,怕是就要關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