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此時,還是小太監的裝束,但是無色卻沒有易容,北宮軒顯然認出了無色。他大約從北宮影口中獲悉了楊若被無色帶走了的消息。
無色遙遙見北宮軒已經奔了過來,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伸手從袖中掏出一把袖箭,向著北宮軒甩了過去。遙遙看到北宮軒將袖箭接在手中,無色才背起楊若,好似大鳥一般,淩空飛躍而去。
暗夜淒迷,城下兵馬沸騰,北宮軒的馬兒難以前行,他焦急地從馬上騰空躍起,卻再也看不到無色和楊若的身影。
“王爺,王爺!”身後他的副將銅手追了過來,看到北宮軒手中的袖箭,問道:“王爺,這是什麼?”
北宮軒這才注意到手中的袖箭上綁著一張白色布條,展開,上麵用朱筆寫著一行密密麻麻的字。看了那布條上的字,北宮軒黑眸微眯,閃耀著一絲令人難測的幽光。
他伸手將布條捏在手中,知道楊若暫時不會有事,回首對銅手道:“回去吧,記住留住李湘蘭一條命!”
夜冷如霜,更深漏重。
無色將明時,這一戰終於結束。
北宮軒順利擊敗了鄭拓,鄭拓畏罪自殺,鄭皇後被廢掉封號,貶入了冷宮。鄭氏數百口皆踉蹌下獄。鄭氏一門,自此結束了他們的專權生涯。
北國,迎來了一個新的時期。
天色微明,日光流瀉,照耀著幽深的宮殿,金燦燦的琉璃瓦在日光映照下閃耀著聖潔輝煌的光芒。戰爭的痕跡已經被宮人們收拾一空,昨夜的戰爭,好似沒有發生。
冷宮,院內衰草遍布,空曠的宮殿裏,透著死氣沉沉的氣氛。
北宮軒穿過枯草叢生的小路,走到了冷宮陰冷的宮殿內。
殿內鄭皇後神色呆滯地坐在地上,北宮軒站在殿門口,望著這個昔日高高在上的鄭皇後。昨日還風光無限的她,好似一夜間便衰老了,眼角額頭遍布著細細的皺紋。昔日油光水滑的黑發此刻已經沒有了一絲光澤,在朝陽的映照下,好似枯草。
看到北宮軒,她幽深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憤恨,她氣定神閑地將發梳的整整齊齊,腰板也僵硬地挺直了,保持著一個末日皇後的尊嚴。
“成者王,敗者寇,我沒什麼好說的,當年是我毒死了你的母後,又數次毒殺與你,現在你可以報仇了!”鄭皇後冷冷說道,語氣冷硬,神色間沒有一絲後悔。
看著這個猶不知悔的女人,北宮軒忽然不知說什麼好了。
當年她毒殺自己的母後,無非就是要這個後位。坐上了後位,竟不惜毒害自己的皇兒和皇上,隻為了得到這個天下。
她的貪欲和野心竟是如此之大,竟能讓她舍棄母子之情和夫妻之情。
真是可怕的很!
北宮軒對她,本來極是仇恨。如今,麵對著她,卻再也沒有殺她之心了。
殺她很容易,讓她苟活著,或許是對她最大的折磨。
“你不殺我?”鄭皇後不信地望著北宮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