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坐在燈下良久,見他依舊倚在榻上假寐,她終於沉不住氣,壯起膽子輕移蓮步向他走去。
“夜深了,夫君,我們安歇吧!”纖纖柔聲說道,玉手輕輕搭在北宮軒的肩上。
北宮軒修長的眉毛微微一挑,雙眸輕輕睜開,不動聲色地將眼前女子素白的手移開,淡淡說道:“纖纖姑娘,不要叫我夫君,我不會是你的夫君。明日我便還你自由之身!”
纖纖吃驚地望著北宮軒,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還她自由?難道他不願娶她?
“纖纖不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花了五千兩白銀買了我,難道不是為了要娶我嗎?”纖纖顫聲問道。
北宮軒望著燭火下纖纖傷心欲絕的臉,冷聲道:我買你,是不得已。所以我會還你自由,明日起,你就不是這青樓的妓子,你可以自由選擇自己的夫君。
“為什麼?”纖纖盈然欲泣。
北宮軒沒想到這個纖纖姑娘如此執著,出青樓,不是她們妓子們夢寐以求的嗎?
他劍眉輕鎖,正要說話,窗外忽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來人沒有武功,且是一個女子。那腳步聲很輕很緩,可見來人心情很是沉重。
夜已深,今夜是他們的良辰美景,所有的婢女都已經回避,是誰竟然還來這裏?
北宮軒幽深的眸中,忽然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他起身,長臂一勾,便將纖纖的細腰摟在懷裏。一轉身,便將她壓倒在床上。
來人的腳步聲停止了,似乎在門前凝立著,大約是有些猶豫吧。
北宮軒的心狠狠一抽,這一次,他已經完全確定來人是誰了!
楊若站在門前,猶豫著。
不知自己該進去,還是離開!
夜風一吹,方才飲下的那杯胭脂醉的酒勁上湧,令她感到有些輕飄飄的。頭腦一陣發熱,進去的念頭占到了上風,她伸手猛地一推,緊閉的門開了,她緩緩走了進去。
室內的紅燭燃燒的正旺,照亮了一室的旖旎和纏綿。
燭火的暗影裏,半遮半掩的大紅帳幔後,有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楊若的腳不受控製地向前走去,一直走到了床前,帶著微醺的酒意,站定。
銷金帳內,春色無邊,兩具人影糾纏在一起。
楊若感到自己的心,好似被烙鐵烙了一下,隱隱有一種灼痛從心底蔓延開來。
這麼火辣的調情場麵,她還從來沒有見過。說起來,她已經為人婦了,也將為人母,但是,和北宮軒在一起,也僅僅隻有兩次而已。其實,她和一個未嫁的女子,心理上沒有什麼區別。
如今,看到糾纏的兩個人影,她的雙頰還是不知不覺的紅了,是酒意使然,也是羞怒使然。
一刹那間,她忘了轉身,有些怔愣地瞧著。
床榻上的女子,身子被男子完全覆蓋著,隻露出雪白的玉臂和皓白的脖頸,脖頸上,依稀看到一處處殷紅的紅痕。而那個男子,一頭銀絲驚人地長,披瀉在背上,掩住了俊臉,低著頭,他正在啃咬著那個女子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