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感動吧?”北宮軒眯眼笑道:“之所以為你解了毒,不為別的。那日,我遇刺,是你救了我,不是嗎!還有我誤會了你,隻是心裏覺得愧疚和不想欠你太多!”
楊若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那日救她的事情,她從來沒說過,沒想到他已經知道了。
難道,真的,真的,如他所說,他隻是為了不想欠她的情嗎?
“怎麼,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麼?”北宮軒冷冷地挑眉。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對身畔的纖纖溫柔地說道:“你房裏有筆墨紙硯嗎?”
纖纖點頭說有,隨即起身,掩好衣衫,拿出筆墨紙硯擺在幾案上。
北宮軒披上衣衫,慵懶地走到幾案前,執起墨笑,在一起宣紙上勾畫著。燭火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側影,在燈下是那樣的冷然無情。
片刻後,他拿起那張紙,遞給了流霜。
楊若低頭看去,大大的兩個字映入眼簾,休書!
休書!
他竟然給了她休書!
當她明白自己再次不可遏止地愛上他時,他卻說,從來沒愛過她!
當她再次懷上了他的孩子,他卻給了她一紙休書!
她何其傻,竟然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你好歹也曾是我的妻,這休書你收好,方便日後嫁人!”北宮軒冷冷扔下了這句話,便擁著纖纖向床內走去。
楊若心如刀割,麵色平靜地將休書疊好,塞到袖中,急急走了出去。
因為奔的太快,腳步踉蹌,竟然差點絆倒在地。
才走出屋子,便聽得室內噗的一聲,燭火熄滅,黑暗之中,傳來兩人的笑語盈盈。
夜深了,風極冷。
楊若擾了攏衣衫,緩步走著,夜裏寒梅開了,空氣裏隱隱有梅香飄來。
“王妃!你怎麼了?”張前迎了上來,看到楊若披散著頭發,皺眉問道。
楊若壓下心頭的悲涼,微笑道:“我沒事,張前,以後不要再叫我王妃了。我早就不是了。”
張前望著楊若緩步而去的背影,心中一沉。
看來王爺和王妃相見不歡,真不知他們之間的問題出在哪裏?
楊若緩步走著,快要到前廳時,才想起自己衣衫不整。慌忙停下來整了整衣衫,正綰發,一個男子從前廳出來,恰巧看到楊若霜,登時雙眼放光。
“這位姑娘,陪爺喝兩杯如何?”那人色迷迷地說道。
楊若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見那男子一身華服,生的倒是不錯,就是一雙眼睛極不老實,心內有些煩,厭惡地說道:“這位仁兄,你叫錯人了吧!”
“怎麼會錯呢?”那人嬉笑著說道,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在楊若的胸前掃來掃去。
楊若低頭一看,胸前的衣襟方才扯得太狠,有些破了,雖然掩住了,仍然露出一塊肌膚。在燈下,白皙如玉,細膩如脂。那男子的目光就是在這裏掃來掃去。
楊若心中大驚,慌忙用手掩住了。可是發還沒有涫好,她手一鬆,一頭黑發便傾瀉而下,直至腰間。
真是顧此失彼!
黑發一披下來,女子身份已經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