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樓裏的侍衛可能得了薛媽媽的叮嚀,都沒有追出來,但是,那些客人此時卻都站在門口向他們觀望著。
楊若迎著他們的目光,坦然地走著。
北宮軒和北宮影心中同時一痛,她怎麼還去醉花樓?
“小姐,你做什麼?為何還要去那醉花樓?”夏青追上去,攔住了楊若。
楊若淡淡地笑了笑,道:“青兒,我已經賣身青樓了,自然要回去!”
她心中傷心,隻覺得天下之大,到了哪裏都會難過的,唯有這醉花樓,於喧鬧聲中似乎可以讓她的心無法靜下來,讓她不至於閑著無聊去想那個讓她傷心的人。
何況,她方才答應了薛媽媽,要在這裏做幾天彈唱妓子的,怎能失言?
“小姐,你已經賣身了?”夏青不知楊若和薛媽媽之間的約定。驚異地眼睛睜得老大,怔在那裏不知如何反應了。
北宮影聞言修眉一凝,他緩步走了過去,道:“我去將你贖出來就是了!”
“不用,我不要任何人贖我!”楊若冷聲說道,繼續向醉花樓而去。
凝立在醉花樓門口的恩客們看到楊若回來了,自動讓開了一條道,楊若緩步走了進去,夏青也緊緊跟著進去了。
北宮軒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望著楊若再次走向醉花樓的身影,隻覺得心頭漫過無邊的寒意。明明沒有蝕骨毒發作,還是覺得冷。
北宮影走到北宮軒麵前,微笑著道:“三哥,你怎麼在這裏?”
北宮軒目光淩厲地望著北宮影,問道:“小影,你真的喜歡楊若?是認真的?”
他臉上神色平靜,冷風蕩起了他的銀發和長袍,他俊美的臉上一雙幽黑的眸仿若不見底的深潭。
北宮影神色凝重,迎著北宮軒淩厲的目光,淡淡說道:“三哥,我自小就不如你,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從來不和你爭什麼。就是這天下,我也沒打算和你爭。但是對於楊若,我做不到了。三哥,原諒我!你要天下怎麼樣?”
北宮軒望著神色凝重的北宮影,他沒有說話。北宮影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話,但是,傻子也能從他的話裏明白他的內心。
他的的確確是認真的,認真的甚至於不要這個天下。
北宮軒抬頭望向天邊,忽然慘然一笑,聲音裏透著一絲悲涼。
他又何曾不是如此想的,天下再大,可是楊若隻有一個。
可惜的是,他現在什麼也要不了了。
天下也罷,楊若也罷。
風冷冷的,在一地的白雪裏,兩人靜靜地凝望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楊若留在了醉花樓。
薛媽媽是一個精明的人,早已看出北宮軒的身份尊貴,又是姓北宮的,她自然想到了京裏的兩位王爺。王爺看上的女人,她怎麼敢怠慢。
所以,當楊若回到醉花樓後,她為楊若在後院安排了一處靜謐優雅的閣樓。平日裏基本上都不讓楊若上場演奏,就是被恩客們催急了,最多也是讓楊若帶上麵紗,在若隱若現的紗幔後撫上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