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發公司這邊,辦公室裏沈澈一早就到了。為了要和夏譯一起等候結果,所以兩人沉默而坐,靜靜等待著。隻是當準點開盤後,所聽到的消息,卻是讓兩人都在頓時沒了聲。一下子,竟然是說不出話來了。
半晌,夏譯才回過神來,“他竟然全拋了?”
唐仁修,他竟然把所持有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就這樣全部拋了出去。這怎麼可能,他這麼做,無疑就是在自找死路,這半個月以來的拚殺在此刻一夕之間全部覆滅無存,這太過狂妄也太過不可思議。
“唐仁修,他是真的要收手嗎!”夏譯皺眉,他低聲開口。
沈澈端坐在沙發裏,他的手中還捧著一杯咖啡。忽然之間,茶杯猛地被樁在了茶幾上,發出“砰——”一聲響!
“這不可能!”沈澈凝眸怒道。
唐仁修又怎麼會在如此時刻收手,沒有道理也沒有章法,一個明智的生意人,是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如此一來,沈氏齊亞已經勝了,終於保全了廣發,因為五洲已經退股,退出這場戰爭了。
沈澈卻是不相信,這樣一個老謀深遂的商人,不會如此作罷。
“他肯定還有動作,不會就這樣輕率拋股停止!”沈澈怒聲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在對著夏譯說,又或者是在對自己說,在試圖堅定自己的信念。這個結果並不是他所要看到的,更是讓他感到震驚之餘還有憤怒。
而夏譯在此刻,腦子裏想到了太多的東西。如果是真的退股,這場戰爭就此結束,那麼他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思來想去,也似乎是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為了她。
但是唐仁修,他會為了一個她,就這樣放棄收手嗎?
“唐仁修如果隻是做做樣子給我們看,那麼明天的時候他還會有行動。”夏譯思量了下道。
那一定是天大的一局,所以才能讓他這樣空手而歸。
“一定!”沈澈凝聲肯定,他眼中聚集起光芒,“最遲下周一,下周一的時候,他一定會有動作!”
這麼自我認定著,沈澈笑了,“唐仁修,我就等到周一,周一的時候,看你還能怎麼辦!”
這次可不像是波多爾公司項目那時了,以為拉攏了亨利愛德華,成功讓愛德華注資波多爾,就能再次起死回生。人生沒有那麼多次的賭局,所以不可能次次用來作賭注。
夏譯眉宇緊皺,他沉默不語,亦是在等待這最後時刻。
可是冥冥之中卻又有所感覺一般,這場戰役,完全不在眾人的預料中進行著。
一陣沉默後,沈澈翩然而起,“好了,我先走了,等著周一看。”
夏譯目送他離去。
沈澈離開了廣發公司,上了車便往齊亞集團折回。
突然,一通電話猛然進來了。
那是沈父的電話。
沈峰也是在第一時刻收到了最新消息,他趕緊打了電話來找沈澈。沈澈接起電話,沈父在那頭喊道,“小澈,五洲已經退股了,廣發這邊你要穩住!不要繼續收進了,付出的資金已經太大,董事會那邊……”
沈父不斷的叮嚀著,提醒著他那些事宜,可是沈澈卻全都沒有聽進去。隻是待他一番話語說完,沈父在呼喊,“沈澈?沈澈!你聽見了沒有?”
沈澈這才幽幽回神,對著那頭的沈父道,“不管怎麼樣,這場收購戰,是齊亞贏了,是我贏了!”
“好了,我自己會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回了這一句話後,不等沈父再多說什麼,沈澈將電話給掛斷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去,沈澈將手機握在掌中。
可是這一刻,他分明感受到多年前已經明了的感覺。
那種悵然若失的空洞感。
這一整個下午,因為五洲徹底拋股的舉動,讓持續風波不斷的股市,終於暫時平靜了下來,而對於五洲此番舉措,眾人皆是議論紛紛。再一次的,眾人開始期待明天,不知道五洲是否會有反擊。
周五一早,眾人依舊在等待新的消息來報。
但是股市卻再也沒有了任何新聞而出,平靜的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麵,如此的安寧。
眾人一直等,等著股市開盤,等著時間分分秒過去,等著上午交易結束,下午的交易又是開始,然而一直等到了周五傍晚下班,卻再也沒有聽到任何有關於五洲的最新動態了。
下班的時候,顧敏隻聽見那些人在討論。
“五洲的唐總是不是出事了啊?”
“能出什麼事,聽說人家根本就不在國內,上周就飛到國外去啦!”
“啊?不在國內還能這麼搞哦?膽子好大啊!”
“就是啊,不知道下周一會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顧敏走在人群中間,默默聆聽著而出。出了公司大廈,紛紛打著招呼,“顧總監,下周見,拜拜。”
“拜拜。”顧敏微笑著應了一聲,她揮別了眾人。
回到寶華公館,張姐已經接了向宸歸來。
向宸一看見顧敏回來了,趕緊端茶遞水殷勤到不行,一邊還問著,“媽媽,累不累?我給你錘錘腿。”
“那你給媽媽捶捶吧。”顧敏將公文包放下,在沙發裏坐下了,享受這一刻的幸福時光。
向宸又是邀功一般立刻說道,“媽媽,我今天回來後有掃地喔!我還有幫張奶奶擦桌子!”